冬菽与江朔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前者只是身上滚了些灰尘,瞧着狼狈,但没有带伤。
后者就凄惨多了。
脸上虽只有些许淤青。
但身上那浓郁的血味,屋里的熏香也盖不住。
裴庾欢看到江朔灰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就知道他已经被刑讯审问过了。
这种法子也常见。
抓到两个人。
善待一个,表明有条件可谈的态度。
再严审一个,将手段摆到面上,让裴庾欢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至于他们有没有从江朔嘴里审到东西,裴庾欢倒是不担心。
且不说江朔一直就是个硬骨头。
跟过裴庾欢的人都知道,她的计划做一步说一步,江朔和冬菽知道的,也就只有跟着陈世帆去找他与霍光交易的钱庄这一件事罢了。
审到死,也审不出什么。
冬菽和江朔任人绑着,没有反抗,也没有抬头去看裴庾欢。
冬菽有些懊恼。
而江朔,大约是觉得自己被揍肿了的样子太丢人,脸也埋得格外低。
陈世帆笑得得意而轻蔑。
他想,太子殿下果真算无遗策。
原本,他到东宫请罪,得了太子殿下的警告后,便回府召集了自己的两个亲信石全和石磊立刻启程,赶往城外他用来换酬劳给霍伤的钱庄。
霍伤只要现成的铜钱和碎银,且每做一笔,要的数量都极多。
陈世帆手上的银票若都在京城换银钱,会被这些有名头的钱庄记住。
免不了有被誉王一党和瑞王一党顺藤摸瓜察觉到端倪的风险。
他便将此事交给石全,要给霍伤钱时,便去距离坝州几十里的一偏僻钱庄,换了银钱再去交给霍伤。
当然,这件事上,陈世帆既然已经小心至此,钱庄里当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所以,他派二人往钱庄去的真正目的,并非是去给自己擦屁股,而是按着太子的嘱托,故意假装慌乱,露出马脚,好引背后之人动手。
裴庾欢恨他恨到,在坝州唱了这么大一出戏,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来京城就是来取他性命的!
那他何不把脖子露出来,亲自钓这个奸诈的女人上钩?
只是,陈世帆没想到。
裴庾欢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果断,还要阴狠。
石全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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