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日宴,郑知瑶尚未出嫁时,年年都随母亲来。
今年这还是第一次,随婆家人一同出行。
她隔着人群,远远地望着鲁国公府的马车,见母亲一如往常,带着长嫂和尚未出嫁的妹妹往府内去,那熟悉的情景亦如王府。
仿佛她还在其中。
可如今,她却只能作为镇国公府的人,随婆母同行。
郑知瑶心中微涩,涌起些许想家的哀思。
同行的周慧淑瞧出了她的心思,但并没有要出言宽慰的意思。
女儿嫁了人,总是要经历这一遭。
周慧淑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嫁到镇国公府了为妇了,就不该再想娘家的事了。
郑知瑶当然立刻整理好了情绪,她不着痕迹地与周慧淑聊起今日的盛况:
“难得增设了男席,今日也能一并帮四妹相看了。”
周慧淑所出的小女儿陆锦安今年刚过及笄,生了副活泼讨人喜欢的性子,很喜欢跟郑知瑶这个长嫂说笑。
她听到这话,便笑着去绕过去打趣:
“母亲你看,嫂嫂就知道打趣我!”
周慧淑笑道:“你啊,能学到你嫂嫂的一分端庄,我就放心了。”
郑知瑶正陪着一起笑,忽然听到一旁传来几声议论:
“瞧,那位就是英国公府刚从外面接回来的表姐。”
“听闻回城时,还从山匪手中救下了驸马爷,为此受了好大嘉奖,连今日这宴席的请帖,都是公主殿下单独写了命人送过去的。”
“竟有这样英勇的女子,瞧着这身形,可真看不出来。”
议论一声多过一声。
显然各府的女眷都已听过这位表小姐的事迹。
郑知瑶当然也不例外。
她还记得前几日婆母对她的嘱托,也随着议论声抬眸望了过去。
落入眼帘的,是一抹碧色倩影。
那位表小姐站在英国公府的女眷中,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显得恬静又本分。
她并不能看清她的面容。
那位小姐似乎戴了面纱。
但只看身形,郑知瑶便能确定,这是位美人。
只是,瞧那纤瘦腰肢,实在不像是有能从山匪手下救驸马的本事。
这昭明公主的特别请帖,怕是东宫的有意图之。
郑知瑶对这位苏小姐产生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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