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和兰映也惊呼着捂住了嘴。
明舒没什么反应。
春梨松了一口气,小小地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了……”
陈蛮也松了手里的簪子,重新藏到枕头下面。
三只老鼠对她的惊吓远不及翠兰那突如其来的一嗓子。
看清被上的东西后她就冷静了。
小时候实在没东西吃,快要饿死的时候,阿娘惊喜地逮住了一窝老鼠。
就把泥巴糊在那老鼠外面,糊成个泥球,放到灶台下面烤。
烤出来,硬了的泥巴皮一扒,肉质鲜嫩可口。
陈蛮虽然只分到了一小口,但那也是她幼年时为数不多的吃肉经历。
那滋味至今她仍旧不曾忘记。
所以,此刻看到这三只老鼠,她还有点怀念。
“死了三只老鼠罢了,没事。”
陈蛮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开口安抚吓得软了腿的兰翠。
春梨已经将兰翠扶了起来,兰映和兰香背着身子不怎么敢看。
最后还是明舒催促着两人把老鼠和被子一块抬到了院子里。
兰翠出自老夫人院中,从小聪慧能干,是按一等女使来培养的。
几乎没见过这些东西。
一时被吓着了,春梨给她倒了杯茶,才压住惊。
兰翠赶忙向陈蛮请罪:“是奴婢失仪,惊扰了小姐,还请小姐责罚。”
“人之常情,你不用放在心上。”陈蛮道。
兰翠又问:“这,实在事出古怪,要不要奴婢去回禀大夫人?”
陈蛮摆摆手:“先不用”,她觉得她得先问问这几个自己人。
于是,春梨招呼着值夜的兰香和兰映一同进屋,关了屋门。
五个能进里屋的婢女便在兰翠的带领下一起跪在了陈蛮面前。
兰香和兰映率先开口:“是奴婢们值守不利,请小姐责罚。”
陈蛮听着她们的话,脑海中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她觉睡得向来很轻。
有人在屋中走动,她都会醒。
更别说这样堂而皇之地掀开床幔,将死老鼠丢在她床上。
她不可能无知无觉。
怎么会没被惊醒。
陈蛮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与往日晨起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老鼠不是重点。
有人给她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