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祯始终不语,他实在忍不住,又对着地磕了几下头:
“殿下,我为殿下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我的忠心殿下应当是知晓的,我所说的绝无一句虚言呀……”
赵祯道:“不说虚言,本宫瞧着,其中的欺瞒倒是不少。山匪与叛军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脏污东西,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让你勾结的那帮东西对驸马动杀心?”
陈世帆浑身一抖,脸上血色褪了干净。
“什、什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
他今日来上门请罪,只是因听闻坝州匪祸出了乱子,他一直用着的那帮子山匪不仅没能杀了裴庾欢抢回那二十车的好东西,还与叛军牵连,被圣上派去的刺史队伍一窝端了!
端了就端了。
做成了这事的人是驸马许知言,本就与太子殿下是一家,就算是搜出了什么他与山匪往来的证据,应当也会替他遮掩了。
他此番来,一是想探听到底留没留下这样的证据。
二是想知晓太子殿下会不会因为裴庾欢又冒出来了这件事怪罪于他。
毕竟,两年前,扬州裴家的事是他主动请缨去解决的。
裴家那对不识时务的夫妻,非要在茶商之间蹦跶,拿“伪称军粮套取茶引”这事说事,还妄想纠结其他商户告到京城。
简直就是活腻味了。
他在扬州寻了个会办事的蔡鸿川,半年之内便将这事解决的干干净净,还因此得到了太子的嘉奖。
当然昧下的嫁妆和假娶的裴庾欢这些细节他汇报时没有说的太详细。
太子殿下当然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一切原本都很顺利,他原本也能在裴庾欢认罪之时,将人杀了。
可偏偏就是那时候,刑部侍郎被御史台参奏了。
圣上下令彻查过去十年的卷宗积案,便是他清远侯府的势,也不好不遵律法,随意便将一良民女子处死。
裴庾欢可是接了他的休书的,依律只能遣回扬州由裴家自行处置。
那时陈世帆也没太在意,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说不定出门就投河死了,哪里还有颜面苟活。
便是回了裴家,一尺白绫就能安然解决了。
他便把心放到了肚子,谁成想,谁成想,这女人恬不知耻,阴魂不散,竟然在两年之后又蹦跶了出来。
还敢入京城,蹦到他眼前。
他不怕一个商贾之女,可事情没解决好,就得提前来太子殿下面前请罪。
他原以为他先来请罪,太子殿下便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于他。
却没想到,就会迎来如此骇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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