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拉弓。
侍卫抽刀。
愿随裴庾欢跑这趟商路的人,上路之时便抱了必死的决心。
他们知晓要实现裴庾欢的计划,揪出这些山匪身后的,最高处、最深处的人,就不能惧怕死亡。
玉石俱焚不是他们的终点。
而是起点。
“裴小姐,我们随你杀出一条血路。”
黄志坚举起了刀。
训练有素的侍卫,在箭矢中劈砍着向前。
其他的仆从,小厮,强壮的便抽出车底的草垫为他人做盾。
瘦弱的全力躲闪,干扰着山匪的进攻。
裴庾欢便立在那马车中央。
背靠马车,防着身后的暗箭。
面对霍伤,在四名护卫的团团保护下,与一众山匪对视。
她把自己当活靶子。
一半箭靠草盾挡。
一半靠护卫。
她吸引了火力,其他人便不那么艰难。
经历了前面几波攻势。
山匪箭袋里的箭也没有那么充足了。
站得近虽瞄的准,换箭的空隙露出的破绽也多。
能打的护卫冲在最前面,大刀丢向马腿。
与之兵戎相接的匪盗,干脆跳下马,抽刀与他们对砍了起来。
厮杀声、马鸣声、号令声全都混做一团。
有人被箭擦伤。
有人被贯穿身体。
但没有人退缩。
与裴庾欢一样,他们全都等了太久了!
他们知道今日杀不灭这些匪盗,他们只想用命从这帮畜生身上撕下一块肉。
裴庾欢也不曾后退。
哪怕没能被及时挡下的长箭擦着她的耳稍,击落了她发上的玉簪。
她的眼睛也没眨一下。
她这副抵死相斗的模样,倒是让霍伤又松懈了几分。
他还以为是上面的人想过河拆桥。
但现在看来,只是这女人犯蠢,想报两年前杀父杀母之仇。
后宅养出来的娇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方才的火攻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最毒的计策了。
现在种种,皆是草包的死前一搏罢了。
没什么作用。
霍伤反倒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裴庾欢手上的草垫
方才她便是将这厚重草垫塞在马车里,这才挡下了他们在山上的箭雨吗?
倒是有些谋略,但也不过如此。
霍伤冷哼一声,正欲抽刀将这些肥羊全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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