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有心事,吃的慢。
春梨却毫不客气,三个白馒头,一口一个。
她知道“坝州”这个节点。
她要去见小姐了。
为此,她必须得在这几天把自己喂的饱饱的,吃得壮壮的。
才能在与小姐会面时,不拖后腿。
下午再次启程时,许知言果然如陆云野所想,没再坚持骑马,而是坐进了马车中,暂且歇息。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未曾出过京城的文官,坚持这大半天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
只是,当许知言掀开车帘坐到软榻上时,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放下车帘,用袖摆煽动着,细细闻了一下。
车厢之中,软榻之上,居然有胭脂水粉的清淡香气。
虽只留了淡淡的一丝,但许知言鼻子天生比旁人要灵一些,他闻得到。
还是京城最有名的那间凝香阁的东西。
许知言掀开车窗帘子,看向陆云野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次日傍晚,夕阳渐斜之际。
快要行至坝州边界的裴庾欢也掀开帘子,看了眼于夜幕中连绵起伏的山。
她算了下时间。
如果一切进展的顺利,调查坝州匪祸的人马应该也快到了。
陆云野并未给她送信,也就是说,他已经带着陈蛮顺利出城,前来与她接头了。
这一路管道上,都贴着“坝州匪祸”的公文,警示来往商队,若无要事,最好绕行。
但裴合并不是在坝州出的事。
那支商队刚出扬州,就被江朔的人劫了。
是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江朔才于隐秘中,将裴合的尸身以及商队的衣物残骸丢在了坝州地界。
不枉裴庾欢一直忍耐他那古怪性子,他做事确实稳妥干净。
接下来,就要看陈世帆会不会上钩了。
裴庾欢靠着车窗,侧耳倾听。
待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时,杂乱的马蹄声终于自远处传来。
她心跳如鼓。
嘴角也因为兴奋难以抑制地挑了起来。
来了。
来了!
不枉她用二十箱金银财物做饵。
陈世帆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派人来杀她了。
裴庾欢握住袖中匕首,浑身被彻骨的恨意笼罩。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