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小姐看法一样,此人需提防,不可深交。”
裴淮安这才似信非信地停下了解释。
“若是连秋石都这样说,那我确实得再好好看看士诚的为人……”
裴庾欢第三次抽出戒尺:
“我劝你不听!秋石劝你就听!我瞧你今日真的是皮痒了,我现在就帮你明明目,清清心!”
……
裴淮安是瘸着从裴家大宅离开的。
他乘车返回维扬书院时,裴颜茹刚到扬州府衙。
扬州城内无重大过错的普通犯人都关在府衙内,季姝也在此。
虽然按照规矩,收监入狱十天内的犯人不允许探望。
但裴颜茹使了些银子,季姝犯的事又不重,差役带她进去了。
这是季姝入狱后,裴颜茹第二次与她相见。
初见是在季姝入狱的那一日,得了差役通知后,裴颜茹便匆匆收拾了衣装被褥,带上银钱,来狱中打点。
那时,季姝拉着她的手,认真又急切地叮嘱她:
“咱们家要出事了。裴庾欢此番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你爹和我。但你不要惊慌,只管死死地跟着张士诚,嫁到张家去,去做张家人,再将你弟弟安置好,你们两个一同在外活着,再不要回裴家,不要惹裴庾欢。”
那时裴颜茹边哭边点头,离开前,就打定了要将“嫁妆”一事闹大,来逼张士诚与她敲定婚事的心思。
到现在,母女二人隔着铁栏,再次相见。
季姝已经没有了之前心高气傲的富贵模样,她穿着囚服,神色憔悴,肉眼可见的消瘦。
瞧见自己女儿,便担心地上下打量她:
“我的好茹儿,这些日子你怎么样,裴庾欢有没有为难你和宴儿?”
裴淮宴今年刚七岁。
裴文捧在手心疼。
便是家中遭了这样的大祸,也一直让乳娘和丫鬟在旁边哄着他,看顾着他。
甚至为了不让他因找不到娘亲哭,裴文还买了各种稀奇玩意哄他。
裴颜茹对此颇有微词。
她不想提这个弟弟,便只对季姝说自己的事:
“阿娘,我按你说的,把事情闹开了,也带着士诚上门去见裴庾欢了。裴庾欢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拿嫁妆的事威胁我,让我,让我……”
想到自己在裴庾欢面前出卖了父亲,裴颜茹便有些语塞。
季姝急道:“让你做什么?快点说!”
裴颜茹便道:“让我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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