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桃很有眼力见地去屋里给裴庾欢搬来了椅子。
方妈妈则为她端来了热茶。
裴庾欢边饮茶边听,没给凑过来的裴淮安一个眼神。
裴淮安自知自己今日这事办的不怎么好,也不敢多说,就在旁边站着。
与裴庾欢一起听婢女念嫁妆。
季姝是真的疼裴颜茹,在嫁妆上花了极大心思,不仅贵,还有她这两年从裴家铺子里搜刮来的各种好东西。
丫鬟光是念就念了半刻有余。
凭张士诚这样的家世,根本拿不出与之相匹配的聘礼。
季姝是想用这种方式,帮她女儿在婆家站稳脚跟。
好让张士诚在登科为官后,也不会薄待了裴颜茹。
但,季姝为自己女儿谋划没有错。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自己的手伸到别人的袋子里去谋财又害命。
裴庾欢光是听着,就从这单子里听到了好几件自己母亲珍藏的头面首饰。
既然,裴合和季姝靠吸她爹娘的血,来供养自己的儿女。
就别怪她借他们这个好女儿的手,送他们上路。
丫鬟念完。
立在院中的张士诚脸上难掩惊异。
他知道裴家是大户,也知道季二夫人出手阔绰。
可他万万没想到,裴颜茹曾经居然是要带着这么多嫁妆嫁到他家。
他们张家辛苦耕作十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一刻,张士诚的心中难以控制地涌上了些许酸涩。
他觉得天命不公,为何有人天生就像裴颜茹这样,在锦绣堆中衣食无忧地长大。
而他就得不辞辛苦地日夜苦读,才能为自己拼出一个前程?
但随即他又想到,就是这样出身的裴颜茹,还不是长成了个娇蛮任性不通道理、只能依附于她的蛮妇。
娘亲季二夫人都入狱了。
这也是老天的另一种公平。
但这原本应该入他家大门的嫁妆,也不该这样被裴庾欢吞下。
裴颜茹一直望着张士诚。
她能看到他脸上变化的神色。
尽管非常细微。
她还是全都看在了眼里。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再跳出来说话,而是垂下眼眸,等张士诚表态。
张士诚思考了一会,才开口:
“裴小姐,这件事确如颜茹所说,单据上所写的都是她母亲为她置下的私产。嫁妆应归待嫁女子所有,即便你执掌裴家,也不该吞没。”
“张公子这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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