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们平安回家?”
泪水僵在裴合的眼眶,他终于彻底绝望。
山匪劫路并非偶然啊!
来索他命的不是飞来横祸,是他的报应!
迟到了两年,这报应终于还是来了!
裴合泪流满面,祈求的话不敢多说,只剩呜咽的悲鸣。
血溅在裴庾欢脸上。
她不觉得痛快,以为是杀的不够,便拔了刀再刺,可心底涌上的仍旧只有无边的愤恨和悲怆。
尽管她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的血仇之一。
可当看到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时,裴庾欢脑海中浮现的,仍旧还是年幼时,尚未成家的三叔从城里寻了些新奇的小玩意,拿来逗她玩的情景。
爹娘在一旁调笑:
“这丫头本就性子野,玩心大,你再惯着她,今日学的那一页书怕是要背上十天了!”
三叔便把她托起来,举到肩膀上,调皮撒野,满院子乱跑:
“背那些酸不溜秋的东西做什么,小阿庾干脆来给三叔做女儿,三叔带你在城里玩个够!”
那时裴庾欢张开双手,像只飞鸟,在众人的注视下,笑得快乐又自在。
四个与她一样大的小丫鬟,便追在裴合后边,跟她一起闹。
这样的回忆,慢慢地在眼前消散,替换成了裴合现在这张溅满鲜血的脸。
裴庾欢终于知晓,原来这就是复仇的滋味。
这场酷刑持续了半个时辰。
裴庾欢并没有一直在杀人。
她杀一会,审一会。
直到裴合将他知晓的一切和盘托出,裴庾欢才给了他一个痛快。
从棚帐出来后,一直忍着的夏桃靠到一旁吐了。
帐中血腥和腥臭混杂的气味,常人实在难以忍受。
重见棚外的日光,裴庾欢的眼底却更加清明了几分。
方才杀人时所有心绪,都在这一刻归为释然。
瞭望着雾霭笼罩的群山,她的心静了下来。
秋石和裴淮安都知晓棚中发生了什么,两人心情同样复杂。
前者去扶夏桃,后者则跟在裴庾欢身后,陪她一同在心中告慰九泉之下的爹娘。
江朔沉默地靠在棚帐门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庾欢的背影。
等她终于整理好了心绪,再次回头。
四目相对,裴庾欢问:“同行的人呢?”
江朔答:“关在另一边。”
“马车检查过吗?”
“跟计划的一样。”
“昨晚的行动,有纰漏吗?”
“非常完美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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