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裴合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跟着车队出了城。
原本走水路更快,但今日如何也赶不上船舶了。
他只能先跟着行商车队北上,赶一夜,往江宁去搭乘清晨最早的那趟船,再换水路往京城去,能省下一日的路程。
走夜路的强队少。
但扬州往京城去的多是官路大道。
跟着行商车队行进,没有什么危险。
裴合心急,不敢耽误,加上有心腹家丁跟着,他便只放心赶路。
然而,当商队出城,行至半途时,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裴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耳边是呼啸的风,车轮响动和马蹄声。
车队中没有人说话,只专心赶路。
可这马蹄的声音,怎么这么杂乱吵闹?
出城入官道时,同行的不是只有六驾马车十匹马吗?
裴合觉得奇怪,他忍不住挑起车帘往外望。
这一望,他浑身都僵住了。
漆黑静谧的夜色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似野狼,似毒蛇,烛火明暗闪烁,它逼越近,直至凶光乍现。
裴合吓得失了声。
他还未做出反应,一根长索已然穿过车窗,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夜:
“是山匪!山匪劫车了——!!”
……
裴庾欢于梦中惊醒,冷汗打湿了她的后背。
窗外天色将亮。
有更声从院墙外传来。
夏桃在她屋里值夜。
她醒了,夏桃便跟着起来,给她披衣服:
“小姐,您醒了。”
屋中熟悉的摆设让裴庾欢有一瞬的慌神,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从榻上起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便去穿衣服。
“热上点粥,让秋石来与我们一同用早,吃过之后,我们出城。”
夏桃点头,出去叫人,不一会儿,穿戴整齐的秋石就进来了。
她今日穿了件暗色的袄褂,衬得神色格外清冷。
裴庾欢一边挽发,一边道:“早上多吃些,今日的事做完,恐怕就没什么胃口了。”
三人一同喝过粥,便往外院去。
裴淮安已经在马车上等她们了。
他戴了面巾,挡着脸,见到裴庾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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