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年被季姝一通卖出去的裴家仆从。
她们有的是像方宣这样赎了身契的良民帮工,有的是被季姝抢了身契强卖给人牙子的奴婢。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她们都是裴志夫妇亲手培养起来的亲信。
每一张面孔,裴庾欢都见过。
她们有的是靠着方宣和其他几位帮工用傍身钱买回来的,有的是靠裴庾欢交给裴淮安的钱,裴淮安去买回来的。
总之漂泊两年,大家又重新聚在了这个院子里。
说不感慨难过是假的。
可此时心中,为老爷夫人和大小姐抢回院子的决议,胜过一切。
自季姝入狱的消息传来,她在裴宅中的威望就散了大半。
加之她的亲信大多都在府衙处挨了板子,剩下一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根本不敢与来势汹汹的裴庾欢作对。
方宣一声令下,一个“搬”字,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只有看不清局势的裴颜茹趴在地上,抱着几个大箱子哭:
“这都是我娘给我攒的嫁妆,我不许你们拿走!”
她随了季姝的杏眼,长得很有精神气,哭时也很有力气,气急了还要冲路过的奴仆扇巴掌。
但眼下这屋里都是恨屋及乌、视她为仇人的。
别说再受窝囊气挨她的巴掌了,都恨不得你一肘子我一脚的在暗处还回去。
裴颜茹是被季姝千娇万宠捧着长大的,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被人七捶八拐地推到地上后,心中委屈和哀戚更甚了。
不禁扯着嗓子仰头哭了起来:
“我是裴家的大小姐,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于泪眼迷蒙中,看到了在院中漫步的裴庾欢,浑身一个激灵,弹起来就冲了过去:
“裴庾欢!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她浑身环佩叮当,拎着裙子跑过来,要扇裴庾欢。
但手还没落下,就被夏桃捏住了。
夏桃没有要羞辱她的意思,只往后一甩,裴颜茹却踩着裙子,张牙舞爪地摔了出去。
这一下,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自尊心,她仰头大哭了起来:
“你还敢让丫鬟打我?你是怎么做姐姐的?抢我们家的院子不说,竟然还要抢我的嫁妆?我娘是不是也是被你陷害入狱的?你这个坏人,你自己嫁得不好,让婆家休了,就来祸害我的人生,我都要跟张哥哥定亲了,你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捣乱,坏我的好事,你简直是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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