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
吴正德站起来,往前探了两步,见裴文确实脸色惨白,躺在地上不动了。
吴正德这种布衣出身、凭政绩一步步做到知县之位的老江湖,一眼便能看懂这兄弟二人在唱什么戏。
但他并不急于表态,只去看裴庾欢。
裴庾欢漫不经心地从袖中掏出一卷布包,神色淡然地走到裴合身侧:
“三叔不必着急,二叔这旧疾我知道,是心虚化火,肚中坏水气急攻心了。刚好,我在外行走的这两年间,新习得了一门针灸的手艺,我这就为二叔施针!”
说罢,她布袋一滚,露出收于袋中的长针,纤手一伸,径直取了其中最粗最长的一根。
裴合被吓了一跳,立刻伸手阻拦:
“你这三脚猫的工夫,莫要胡来!”
但他还没碰到裴庾欢,就被夏桃按着肩膀掐住了手:
“三爷不必着急,我家小姐医术了得,救治死伤无数,对二爷的旧疾,定能手到病除。”
裴合挣扎不开,面露惊恐:
“胡说八道,她哪里学过医术!大人,这裴庾欢要当众行凶!大人快快阻止她!”
吴正德不紧不慢地回了句:“裴小姐慎重。”
裴庾欢便捏着长针,快准狠地插进了裴文的合谷穴。
躺着的裴文当即全身一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可他双眼却愈发紧闭,在眼周挤出了一排鱼尾纹。
裴庾欢挑了挑眉,又取一针,转着针尖,一寸一寸地推入他的内关穴。
这一下,裴文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如同烫熟了的虾一样,蜷缩着后背原地弹了起来:
“裴庾欢!你这个贱人!你是要杀了我吗?”
裴庾欢收了针,笑着对裴文道:“举手之劳,二叔不必谢我。”
立在一旁的裴淮安看得痛快又敬佩,眼底亮晶晶的。
他阿姐真的太厉害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他阿姐厉害,可立于一旁亲眼见证这一切时,心里的骄傲便止不住地往外冒。
茶农们的笑声更是一声大过一声。
还夹杂一些赤裸的嘲讽,嘲笑裴文应该去大街上搭个戏台子唱戏。
裴文的老脸红了紫,紫了白,白了又红,气的浑身发抖,直想再合上眼装晕,可又怕裴庾欢的针。
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他恼羞成怒,直接破口大骂:
“裴庾欢你这个贱人!被侯府休了的弃妇!你就是没资格当裴家家主!你拿了茶引又如何?这白纸黑字写的也是我们裴家的商号,理应收归我们裴家所有!跟你这个嫁出去的女人没有半分关系!我劝你识相的就赶紧把茶引交出来,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丢人现眼!”
夏桃盯着他,眼底冒火,恨不得再上去给她一脚。
但裴庾欢却没有动。
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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