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蔡鸿川、裴文和裴合三人当即变了脸色。
蔡鸿川意识到裴庾欢刚才那句并非发狠的玩笑,她是真的要算那笔旧账。
裴文则仿佛被人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通,又句句都被骂中心事,羞怒交加间,一蹦三尺高:
“裴淮安!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可知在县丞大人面前胡说八道是要被抓起来蹲大牢的!”
裴合心虚更多,连忙冲吴正德赔笑:
“吴大人,自我大哥大嫂为山匪所害,我这侄儿便发了疯病,日日把自己关在屋中读书,许是把脑子读傻了,大人勿要将他的疯话当真。”
“疯话?”
裴庾欢冷哼一声,直接上前两步跪在吴正德面前,冲堂上两位大人叩首一拜:
“大人,我二弟所言皆实,绝无半句虚言。今日,我裴家宗族耆老也都在此,大人可问一问这些叔伯,我裴家自立家开祠以来,定下的规矩便是掌家之权只传嫡长,我爹娘是去了,可我与阿弟尚在,且不说我阿弟已过及冠,便是我这个弃妇,被婆家休弃后,籍贯也已迁回裴家,仍是裴家长女。二叔三叔枉顾祖宗规矩,欺我与阿弟妇孺,强抢掌家之权。我与阿弟,是不是应该为自己为裴家讨一个公道?”
裴庾欢有备而来,一通话说完,大气都不喘一声。
裴淮安也立刻上前,捧上他提前备好的裴家祖训。
判官接过,翻开去看,果然见祖训第一页便是裴庾欢口中所说的这条家规:
【为免裴家因后代争权而败落,特立此规矩:裴家家业只传嫡长。若嫡长不幸陨逝,则顺传其子辈,若子辈尚且年幼,同族叔伯应全力扶持,以保裴家家业昌盛,百年不衰。】
通判看完,请吴正德过目后,便提笔记在今日的案册上。
裴文见状,立刻道:“大人,这、这本家规不对,我们裴家早就改了规矩,立了新规奉在祠堂!”
裴庾欢打断他:“大人!从没听说过祖宗之法还能篡改,这裴文为掩盖罪行,竟敢篡改祖训,是为家贼!应当将他从我裴家族谱中剔除。”
裴文大怒:“你一个小辈,一个做了丑事被夫家休了的弃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摘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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