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她的全都比下去。
让她们瞧瞧谁更厉害。
再然后,就到了陆云远那里。
陆云远倒是没笑过她。
还会时不时地夸赞两句,说她稚童一般,惹人怜爱。
陈蛮便只研究琵琶曲谱,再也没动过看书识字的心思。
直到现在。
富贵窝前,横了位教书先生。
陈蛮表情一下就变苦了,眼巴巴望着陆云野:
“阿蛮怕自己愚钝……”
她不是不想学,实在是得先给陆云野和这位沈司籍提个醒,让她们做好朽木不可雕的心理准备。
陆云野瞧她一下子又紧张成昨日那副样子了,不由得轻叹一声,道:
“无事,本就是贵妃娘娘的未雨绸缪,并不着急,你且先学着便是。”
陈蛮只能点头。
陆云野又转头与沈清辞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沈清辞脸上的和蔼之色立刻就变了。
陈蛮眼睁睁地瞧着她从眼梢处吊起一抹严厉,而后毫不留情地开口:
“苏小姐莫要将陆指挥使安慰人的话当真,吾生有涯而知无涯,日升月沉这时辰一刻都不等人。小姐既已用过膳食,便请立刻随下官去书房温习功课。下官得要先了解小姐的功课底子到底如何,才能为小姐准备课业。”
陈蛮嘴角颤了颤,再次被赶鸭上架般推进书房。
兰翠研墨她瞧着。
明舒铺纸她候着。
直到万事俱备,沈清辞将笔递给她,陈蛮才僵硬着手腕,如拿筷子般夹住那根陌生的东西,对沈清辞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沈司籍,这个笔是这样拿的吗?”
沈清辞神色一滞,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
陆云野坐进马车时,里面已经候了一个小厮装扮的少女。
陆云野略过她,坐到正座: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事情很顺利,萧贵妃记她的功,今日申时,盐铁副使吕大人会在仁和楼等她,她可尽管向其讨要‘封赏’。”
少女抱拳回了声“是”,便利落地下车,隐匿于院中。
马夫始终目不斜视,直到听到陆云野的命令,才赶着马往宫中去。
而镇国公府,听闻昨日晚归的陆云野今日又是天不亮就出府了,凝望着窗外的陆云远,不由得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