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抱时,才从突然泛滥的情绪中猛然回神。
她于愕然中抬头,见萧贵妃正拍着她的背,双目泛红,眼带不忍:
“我的钦儿,这些年,你漂泊在外受苦了!”
说到此处,萧贵妃悲痛至极,难过得捂住了心窝。
陈蛮赶忙扶住她,一路将她扶到椅子上,心底慌乱地回忆自己之前于脑海中编好的说辞。
她明明想按陆云野说的那些话为自己找补、推脱的,想拿自己虽有玉佩,却不知身世这套说辞,来稳住贵妃,为自己拖延出一条退路的。
可她怎么,怎么就忽然悲愤上头,哭得忘我了?!
这委屈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现在来?!
如今,萧贵妃已经握着她的手动了情,一口一个“钦儿”地唤她,这要让她怎么再说?
陈蛮嘴唇有些发抖,眼神也越发不安。
情绪渐退的萧茹元见状,便是更加的心疼。
她握住陈蛮的手:“钦儿,别怕,往后你再不必有任何担忧,也无需为前路忐忑忧心,母亲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让你此生安稳无虞,富贵太平!”
所有的解释都在此刻卡在了陈蛮的喉咙了。
她耳畔只剩这八个字——
安稳无虞,富贵太平。
眼睛眨了又眨,她不敢相信,又忍不住幻想,还是在最后问出声:
“贵妃娘娘真的要认我作女儿?”
萧茹元被她逗笑,抬起帕子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痕:“莫不是钦儿埋怨我当日将你送走,不想认我这个母亲。”
陈蛮哪里敢?
她直接就跪下摇头。
萧茹元又将她扶起,为她拨开因慌乱掉落的额发,又上上下下地端详她,眼中满是慈爱:
“陆二将你照看的不错,这身衣裳很衬气色,只是头面素净了些,母亲日后慢慢帮你添置。”
说完,又去握她的手,见到她手指上的伤痕,立刻皱起了眉:
“我听陆二说他是从匪盗手中将你救下的,没想到竟然伤得这么重,十指连心,一定很疼吧?”
陈蛮思绪当即混乱,开始卖力思考她何时遭遇过匪盗又何时被陆云野救过,迟滞呆愣的神色,让萧茹元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我的好钦儿,真是吓着了,待你好好将养些时日,母亲再问你吧。”
说罢,她一边拉着陈蛮坐下,一边对门外道:
“温絮,带人进来吧。”
屋门轻开,陈蛮见方才的嬷嬷带了两个婢女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婢女手中端着一个木托盘。
托盘上是一碗清水。
陆云野紧随其后。
待到所有人都进来后,屋外守着的小厮关上了门。
萧茹元温和地握住陈蛮的手:
“好孩子,都说血浓于水,做完这件事,我们母女就真正相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