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秒,又说道:
“眼下市场的行情你也清楚,一是各家资金都比较短缺、债务高筑,没人敢接这块资产。
二是,这消息操作不好,会再次降低老百姓心里的产业信心,会对科斯达克再次形成冲击。
总统和我都觉得,或许岭南资本有不一样的考量,所以特地提前知会你一声。”
握着手机的李承哲听到这话,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纯财务型投资机构?这郑家是想多了。
他心里清楚,金大中和韩德洙估计是已经猜到他的目标了,这是来试探了。
所以才来提前泄露方案,想看看自己的底线,能不能接受郑家的控制权方案,帮政府接住这个烂摊子、稳住市场信心。
这两家算盘打的都很响,却是低估了他的耐心和底线。
也低估了他对现代电子这家企业未来今生的了解。
李承哲语气平淡的说道:
“韩首席,多谢您特意告知消息了。”
他话锋一转,
“只是现代电子的现状,实在是太过于棘手了。超过六十亿美元的巨额债务,现在DRAM的价格又在持续暴跌,公司持续亏损,后续还要持续投入海量的资金来维稳产能和补齐研发缺口。”
“岭南资本现阶段一直在海外市场布局,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巨额资金,来承接这么重的资产包袱。”
韩德洙握着话筒的手一顿,眼里带着一丝错愕,没想到岭南资本拒绝的这么干脆。
“李理事,你的意思是……岭南资本对现代电子,完全没有入局的打算?”
“目前确实没有。”李承哲回答的干脆利落。
“这是一家亏损无底线和债务高压的企业,现在还要附带着原有管理层的控制权捆绑,性价比太低了,不值得岭南资本冒险。”
“若是后续行业企稳、债务风险出清之后,或许我们还会有另行的考量,但现阶段我们只会观望。”
听筒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韩德洙一时语塞。
“我明白了。那打扰李理事上课了,抱歉。”
“无妨。”
一番客套之后,两人便同时挂断了通话。
韩德洙缓缓放下手里的话筒,整个人坐在办公桌后,一脸的困惑。
低声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想法呢?”
时间完美契合、本土核心资产也是仅此一家……所有线索全都对上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论。
可现在,李承哲竟然是一口回绝了,而且态度坚决。
“难道是我和总统猜错了?或是这少年不满郑周永的方案,欲擒故纵?”
他可是不知道,再有半年郑老爷子就要嘎了!
韩德洙眉头紧锁,他一时间又有点捉摸不透这位少年理事的真实想法了。
如果不是现代电子,那岭南资本蛰伏了这么久,究竟瞄准的是韩国本土的哪一块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