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倒是以宁语为主,都是些报告周边是否安全之类的话。
第二天天亮时,浓雾已经散去,只有淡淡的雾气在空中,就像给天地间挂了一帘薄纱。
李虚被叫醒,给了点吃的,然后被带进一个更大的帐篷里。
帐篷里陈设很讲究,地上铺的也不是草席,而是羊毛毯子,屋里还有椅子和胡床。
一个高大的老人,坐在一把八仙椅上,头发胡须花白,戴着包头帽子,肤色微黑。
抬头之时,目光如刀光般一闪既收。握着杯子的手,骨节粗大,拳尖上都是老茧。
腰间挂着的弯刀,刀鞘和刀柄上都镶嵌着宝石,闪着夺目的光芒,却掩盖不住弯刀的杀气。
李虚拱手,微微低头为礼。他虽不懂混天人的礼节,但对长者以示尊敬,应该都大同小异。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暗哑中带着威压,似乎是很疲惫。
“这里是本月的边市之地,位置虽已通知大宁边军,可还并未开市,你来干什么?
按规矩,非开市时段,无论大雄兵马,还是大宁边军,来边市之地都视为来犯之敌。”
李虚挺直身子:“老人家,我是追杀一个边军叛徒,在大雾中失了方向,不是有意来犯的。”
老者点点头:“这话倒也可信。不过你们两人互相追杀,谁是叛徒,也未可知。
另一人一会儿也就到了,你们两人的话若能互相印证,我便算你们是无心的,放你们走。”
说话间,钱大瓢也进了帐篷,但他看起来远没有李虚这般潇洒。
他不会太极卸力,从马上摔下来伤得不轻,是瘸着一条腿被人扶进来的,脸上也是青肿一片。
见到李虚,钱大瓢的眼中满是仇恨,但他并没有搭理李虚,而是先给老者行了个大礼。
“莫哈头人,我是钱哨长啊,六十四哨的钱哨长,我曾经在您的边市里买过马啊!”
老者想了想,点点头:“似乎是见过。当时你还卖了几把刀,对吧?”
钱大瓢看了李虚一眼,神色有些尴尬。他偷偷卖刀,上报折损,这事儿不足为外人道。
老者问道:“此人说你是边军叛徒,他追杀你至此,可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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