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方,一个上头,两头都管着他。"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正因为是双重领导,咱们省委要是想调整侯亮平这个岗位,就必须事先征求ZGJ党组的意见。
这一步,绕不过去。
那边要是也认可,说他确实不胜任,双方达成一致,后头组织部、常委会,走一遍流程,这事儿才能往下推;
可那边要是明确不同意,觉得他干得还行,或者觉得咱们汉东是借调整挤兑人,
那单凭一个'政绩平平',省委单方面硬推,是推不动的,推到半道就得卡住,还得落一身不是。"
孙连城念完,抬眼看着高育良。
"我这本账,念得对不对?"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高育良没有马上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放下,
这才看着孙连城,脸上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头那点审视,慢慢变成了几分欣赏。
"对。"
高育良点了点头,
"一个字都没错。连城,我就知道,你心里头这本账,比谁都清楚。"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
"可你既然清楚,怎么还会存那点念头?"
高育良反问,"又何必叹那口气?"
"念头是一回事,死心是另一回事。"
孙连城摊了摊手,"人嘛,都这样。
一件事,明知道八成办不成,可没听旁人也这么说一句,心里头那点火星子,就总灭不干净,
总想再扒拉扒拉,看看能不能扒拉出条道来。"
他嗤笑了一声。
"再说了,规矩我懂,可这规矩后头的内情,我未必全知道。"
孙连城看着高育良,话锋一转,
"侯亮平来汉东那会儿,我还在光明区当我的区长,成天跟李达康怄气,他那点破事还顾不过来呢。
省委跟上头是怎么协商的,谁出的面,谁点的头,常委会上是个什么光景,这些上头的事,我区长的位子,够不着。
我懂的是章法,章法后头那一档子真人真事,我两眼一抹黑。"
他冲高育良抬了抬下巴。
"这一块,你得给我补上。
我要连内情都不知道,往后真要在这事儿上做什么文章,两眼一抹黑,那才叫外行。"
高育良听完,笑了。他靠回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看孙连城的眼神,跟一位老先生看一个答出了难题的学生一样。
"好。"
高育良说,"跟你这种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心,省唾沫星子。
章法你都门儿清,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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