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己之私,可以祸国殃民;
有的人私心轻,大节不亏,顺手给自己谋一点。
沙瑞金大概算是后者,他大节上没什么大毛病,可你要说他是个毫无私心的圣人?
这话,说给别人听可以,说给你我听,你信吗?"
"我不信。"
孙连城干脆利落地答了,他放下茶杯,"老高,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孙连城从来就不信什么圣人。谁都不是圣人,谁都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这很正常,天经地义,没什么丢人。"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坦然得惊人。
"就说咱俩吧。"
孙连城看着高育良,
"我孙连城如今跟你走到一条线上,称兄道弟,无话不谈,你当我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我有。
我心里头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你心里头清楚,我也不瞒你。"
"哦?"
高育良来了兴致,挑了挑眉,"你倒说说,你那点小心思,是什么?"
"简单。"
孙连城伸出一根手指,"我想坐沙瑞金那个位子。
可我孙连城如今是什么根基?一个刚从京海回来的'外来户',在常委会里头,六票反对,根基浅得像张纸。
我想往上走,光靠我自己那点政绩,不够,远远不够,我得借力。"
他看着高育良:"借你的力。"
"借你高育良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的人脉、威望和话语权,
借你在关键时候替我说的那几句话,借你给我指的这一条光明峰的路子。
老高,我把话撂在这儿,我孙连城想往上爬,需要你这个梯子。
这就是我跟你走近的私心。
我不图你钱,不图你给我办什么私事,我图的,就是你能在这条路上扶我一把。"
这一番话,说得赤裸裸的,没有半点遮掩。
名利场上,人人都讲团结、讲友谊、讲志同道合,把利益交换那点事儿,裹上一层又一层漂亮的糖衣。
像孙连城这样,把"我要利用你上位"这句话,直愣愣地摆在台面上说的,凤毛麟角。
可偏偏是这种赤裸裸的坦诚,比一万句漂亮话都让人放心。
高育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啊!"
他笑罢,用手指点着孙连城,连连点头,
"别人在我面前,都装,都端着,满嘴的仁义道德、组织原则。
就你,就你孙连城,敢把借力两个字,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口。
你这个人啊……要么是个没心没肺的浑人,要么就是个心里头透亮到了极点的明白人。"
"我是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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