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认真的样子,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我再给你说说,光明峰这块石头,到底怎么个垫脚法。"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腔。
"你如今是京州市委书记、汉东省委常委,这一级,对你来说,是终点吗?"高育良看着他。
孙连城没吭声,可那眼神里头的东西,已经替他回答了。
上回在这间办公室,他跟高育良掏过心窝子:
他孙连城这辈子,能摸到的天花板,就是沙瑞金现在坐着的那个位置。
这是他的出身、学历、资历、人脉,所能撑起来的最高处。
"你要走的这道坎,比你现在刚走过的坎还要难上十倍。"
高育良像是没看见他的神色,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如今这一步,你有政绩,有魄力,赶上一个好时候,兴许就能冲上去。
可下一步那就不光是政绩的事儿了。
到了这一级,全国上下,有资格坐那个位子的人,海了去了。
哪一个不是政绩等身?哪一个不是千里挑一?凭什么是你,不是别人?"
"凭什么?"
孙连城顺着问了一句。
"凭三样东西。"
高育良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凭你有没有别人没有的、压得住场子的硬政绩;
第二,凭关键的人,在关键的时候,愿不愿意替你说话;
第三......"
他收回一根手指,只剩两根。
"第三,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样,凭你这个人,在别人嘴里头,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是'少年得志、恃才傲物、根基不稳',还是'老成谋国、能担大任、堪当一面'。
这两种说法,看着差不多,到了上面权衡用人的时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孙连城缓缓点头。
"光明峰要是能在你手里盘活,"
高育良一字一顿,"这三样东西,你就占全了。"
他掰着指头一样一样给孙连城算。
"头一样,硬政绩。
光明峰是什么?三百亿的窟窿,拖了三四年,几任都不敢碰,成了京州、乃至整个汉东的一块心病。
这么个死局,多少人绕着走,要是你孙连城上任后硬是把它给盘活了:
工人的股权还了,上访的死结解了,投资商回来了,烂尾楼变成了新城区。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种政绩,是要写进履历里头、放在头一条的。
它比你在京海扫十个黑、修一百条路,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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