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都比平时重。
孙连城看着他记完,脸色才彻底和缓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里带上了点过来人的温和:
“还有句私房话,你也记着。
到了县里,别着急出政绩,别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三脚踢得漂亮。
你一个年轻干部,下去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先花时间,把临山的山山水水跑一遍,把二十几个乡镇的名字都叫顺溜了,
把谁能干、谁是混子、谁跟谁是一头的,摸清楚。
情况不明,宁可不动,也别瞎动。”
“另外,跟县委书记、县长处好关系。”孙连城又补了一句,
“你是我放下去的,这层纸,捅破了谁都知道。
你越是这个身份,越要低调,越要懂得尊重一把手。
县里的工作,是县委书记牵头,你是副手,是协助,不是去监军的,要摆正位置。”
吴迪一边记一边点头,记到这里,笔尖停了停,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书记,您这……比我家里老人想得还周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什么都不用说。”孙连城摆摆手,
“你把工作干好,比说什么都强。
我孙连城用干部,不看他嘴上抹了多少蜜,就看他手里出了多少活。
你在临山干出个样子来,几年以后,百姓提起你吴迪,竖个大拇指,
说这后生是个干事的,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他顿了顿,又说:“真有那么一天,你出息了,我脸上也有光,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这句话里头有话,吴迪品出来了,重重点头:
“书记,我懂,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行了,煽情的话就到这儿。”
孙连城最见不得这个,摆摆手,把话题一转,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说正事。”
吴迪赶紧把情绪收了,重新拿起笔。“你今天下班之前,办两件事。”
孙连城竖起两根手指。
“头一件,替我约一个人,山水集团的高小琴。
你通过正规渠道,联系山水集团那边,就说我想请她过来,谈谈大风厂和光明峰的事。
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地点就定在市委的小会客室。
注意,是请,不是传唤,话说客气点,把礼数做周全。
人家是企业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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