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
他把药膏攥在手心里,觉得心口暖呼呼的,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揉了一下。
十六岁那年古千剎已经长成了萨川部最耀眼的少年。
他骑最烈的马,拉最硬的弓,在十七部的比武大会上一个人挑翻了好几个部落的第一勇士。
比完之后他庆功宴都没参加,直接往雪神庙跑。
跑到半路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挂着彩,赶紧掏出块破布擦了擦。
他把铜制的勇士徽章藏在背后,站在雪神庙门口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童枂从庙里出来,他立刻把目光移向天空,假装在看云。
她也不戳穿他,只是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云。
“你赢了?”
“嗯,赢了好几个。”
童枂笑问。
“那你怎么不去领奖?”
“领奖有什么意思,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把他的手从背后拽过来,看见他手里攥着那枚已经被攥得发烫的徽章。
“这不是挺了不起的吗?”
古千剎低头看着她。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站在那里仰头冲他笑,袖口的红梅在风中轻轻飘动,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幅画都要好看。
他把那枚徽章往她手心里一放。
“给你的。”
童枂低头看着手里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徽章,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萨川部的王子,将来要继承王位统领十七部。
她是雪神庙的圣女,按规矩是要终身侍奉神明不能嫁人的。
“我是雪神的圣女,我不能嫁给你。”
古千剎脸色大变,他语气焦急。
“那我就去跟雪神商量商量。”
“你怎么跟雪神商量?”
“我每天来跪着磕头,磕到雪神答应为止。”
他真的开始往雪神庙跑得更勤了。
萨川王以为儿子终于开了窍开始虔心信仰雪神,感动得差点去祭天。
有一天,童枂在扫雪的时候,他站在她身后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童枂回过头,看见他站在满树红梅下,清澈见底的眼睛里盛着整个北疆最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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