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坚定。
大可汗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好,好!不愧是我阿史那洪台的儿子!阿骨,好样的!”
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掌重重地按在阿骨的肩上,然后把一把弯刀和一面护盾从地上捡起来递到阿骨手里。
就在这时,寒室内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喊。
“国师!”
是呼延朗的声音,苍老而尖锐,带着沈蘅从未在这个老医官身上听到过的绝望和恐惧。
沈蘅瞳孔猛地一缩,推开寒室的门冲了进去。
室内寒气逼人,四壁的寒玉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极寒之气扑面而来,她觉得自己像是猛地扎进了一潭冰水里,连呼吸都在一瞬间被冻住了。
可她顾不上这些。
珣濯盘膝坐在中央的寒玉台上,那张本就清瘦的脸此刻瘦得几乎脱了相。
他嘴唇青紫干裂,嘴角挂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月白色的中衣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他身前的地面上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已经半干,像是吐了很久了。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整个人像是被这间寒室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木托苍老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白霜,呼延朗正在拼命地往他身上施针,老医官的眼眶通红,手在剧烈地发抖。
“功法的转化明明已经成功了。”
木托的声音沙哑而困惑。
“反噬之力已经被化解,寒渊诀已经转化成了更高一层的境界……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的……”
“气息太紊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和功法同时发作。老夫诊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呼延朗的声音在发抖。
他行医四十年,见惯了生死,可此刻他的手搭在珣濯的脉门上,那张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绝望的恐惧。
沈蘅扑到珣濯面前,把他从冰冷的寒玉台上抱起来。
他的身体冰凉,冰得让她觉得怀里抱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块从雪神山顶上凿下来的万年寒冰。
她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把狐裘斗篷解下来裹在他身上,用自己并不算太暖和的体温贴着他。
呼延朗重新搭上珣濯的手腕诊了一次脉,手在剧烈地颤抖。
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抖得连脉都摸不稳。
他的声音在发抖。
“脉象一直在往下沉,沉得摸都摸不到了。”
“再这样下去——”
他会死的。
呼延朗话没说出口。
沈蘅没有说一句话。
珣濯的脸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脸颊上。
她从怀里摸出崔仲给她的那只小玉瓶,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药丸,药丸在掌心里泛着淡淡的药草清苦气息。
她捏住珣濯的下颌,将药丸塞进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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