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赤那倒是从不在她面前流露什么异常,依旧是那副稳重寡言的模样,行礼、寒暄、告退,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
可有一次她从议事殿门口经过,无意间瞥见赤那和珣濯站在殿内说话。
两个人都背对着门口,赤那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焦灼。
她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心里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天,珣濯处理完政务回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袖长袍,对她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沈蘅跟着他穿过回廊,穿过那片她和阿骨赛过马的雪松林,穿过王宫北面一道她从没走过的青石甬道,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府邸。
府门高大而气派,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用北疆古文刻着“国师府”三个大字。
门前的石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尊雪狼石雕蹲在阶下。
“原来你还有专门的府邸?”
沈蘅惊叹。
珣濯推开府门,引着她走进去。
府邸内部比她想象中还要宽敞明亮,庭院里铺着青石地砖,两侧种着几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雪松。
正堂里挂着北疆特有的羊毛壁毯,地上铺着厚厚的织花地毯。
她发现东边的窗棂上雕着缠枝莲纹,那是大昭特有的纹样,北疆的木匠从来不会雕这种花样。
西边的暖阁里摆着一张紫檀木雕花软榻,样式和她在大昭将军府里用的那张一模一样。
后院的回廊下甚至挂了几盏大昭样式走马灯。
这府邸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子重新修整过的。
“这些,都是你让人弄的?”
沈蘅问。
珣濯点了点头。
沈蘅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把每一处都看了个仔细。
可她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忽然站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珣濯月白色的衣袍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站在正堂门口望着她,姿态依旧是那样从容而挺拔,可他的眼睛深处藏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雾气。
“你今天怎么了?”
她走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珣濯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一条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背上,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正在用一种并不平稳的频率跳动着,比平时快,比平时沉。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想骗你了。”
“我本来想瞒着你,可是我总是会想起你跟我说的话,我们是要成为夫妻的人,我不该事事都瞒着你。”
他微微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太浓的情绪。
“公主,我体内寒渊诀的反噬已经伤及脏腑。但我有办法化解,寒渊诀有一道秘法可以彻底转化这股反噬之力。只不过,这个方法会有一点危险。”
沈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危险。
他这个人,摔下悬崖是“一点小伤”,割腕放血是“不碍事”,被鞭子抽得满背是血是“皮外伤”。
能让他说出口的“有一点危险”,那一定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