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颌,感觉到他皮肤上还残留着低烧未退的微烫。
她把狼皮褥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
珣濯安静地看着她做这一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跟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像是舍不得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拇指在她虎口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沈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忽然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要乖乖喝药,乖乖睡觉,不许偷偷起来批文书,不许想太多事情,更不许再替我操心任何事。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你还欠我一个求婚呢!”
珣濯攥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然后极轻极缓地松开。
沈蘅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替他熄了灯,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把门掩上。
珣濯躺在昏暗的寝殿里,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他抬起那只她刚才握过的手,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这一生,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贪生怕死。
他想活下去,陪她久一点。
……
沈蘅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北疆的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她昨晚睡得不算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珣濯那张苍白的脸,想着他攥着她的手说“别分手”时那双琥珀色眼睛里近乎哀求的光。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全是他在温泉里背对着她的画面。
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结了痂的、还没结痂的,被水汽濡湿之后更显得触目惊心。
所以她天不亮就醒了,洗漱完换了身暖橙色的窄袖长裙,裹上白狐裘斗篷,去小厨房亲手装了一只满满当当的食盒。
春鸢在旁边帮忙,一边往食盒里塞酥油饼一边小声嘀咕“公主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蘅没回答,只是笑着把食盒盖好,提起来就往外走。
穿过回廊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宫墙上积了一夜的新雪,被晨光照得泛着淡淡的银粉色。
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松枝和雪沫的清冽气息。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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