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呼延太医,就说国师操劳过度需要诊脉,绝不会提吐血的事!”
珣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她窝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地对他说
“我们那边求婚要有戒指,然后你要单膝跪地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
……
珣濯离开后,沈蘅就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系统被冻住了。
她现在脑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波浪线,没有“亲亲”,没有好感度提示音。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戴了太久的耳机忽然被摘下来,耳朵有点空,有点不习惯,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怀里拢了拢。
现在她可以把一切都告诉珣濯了。
不需要顾忌系统的警告,不需要害怕体力值清零,不需要担心话说到一半就被那道冰冷的电子音打断。
她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她不是真正的沈蘅,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她靠近他一开始是因为攻略任务。
可是话到嘴边,她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以前有系统拦着,她想说却说不出,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憋屈又无奈。
可现在系统不在了,她可以说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如果他知道她接近他都是因为攻略任务,如果他知道她迟早会回到原世界离他而去,他会怎么想?
还有沈临。
如果他知道他真正的妹妹已经死在了那个池塘里,而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进来的孤魂野鬼,她不敢想他会有什么反应。
沈蘅把被子蒙在脸上,闷闷地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苍然。
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封着一根干草茎,字迹潦草而苍劲,正是崔仲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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