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二章 倦倚郎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蘅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想拆穿他又不好意思把刚才那三遍“我心悦你”拿出来说。

    那不成了她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只能恨恨地往车壁上一靠,说了句没什么,然后瞪着那张羊皮纸,耳根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衣领遮掩的颈侧。

    原来这个人在五岁穿着大红锦袍踮着脚尖够红梅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怎么不动声色地捉弄人。

    她真是小看他了。

    她以前觉得他是个冰块,后来发现他是个闷骚,现在发现他是个腹黑,纯情又腹黑,这种组合简直要人命。

    她忽然想起阿骨之前说的话。

    “姐姐,其实国师一直在纵容你。”

    纵容,而且是只纵容她一个人。

    珣濯继续往下教,这次倒是真正经了,教的是北疆的王庭礼仪用语、日常饮食起居的词汇。

    沈蘅跟着他念,他纠正她的发音,偶尔会说一句这里卷舌不够、那里喉塞没到位。她念着念着,声音渐渐变小了。

    她晚上没睡好,一大早上又被叫起来梳妆打扮,撑到现在已经是要困飞了。

    车厢微微晃动着,羊皮纸上那些扭曲的文字在她眼前慢慢模糊成一团,耳边他清冽的声音也渐渐变远。

    好困。

    真的好困。

    她睡着了。

    凤冠实在太重,她靠在车壁上的脑袋不知不觉地往旁边一歪。

    珣濯的声音停住了。

    他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头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凤冠上的流苏蹭过他的衣领,嫁衣的金线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睫毛安安静静地垂下来,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轻浅,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幅画都要好看。

    他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臂将她轻轻地、稳稳地拢进怀里。

    她的头从肩膀滑到他胸口,本能地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月白衣袍的一角。

    他没有再叫醒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马车继续往前驶,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车帘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在两个人身上缓缓移动。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