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弦紧绷。
我心中明白,做这种暗中作祟之事的人心性偏执。白日里他的手脚被我们清理干净,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接下来连续几晚,都是他折返回来补做手脚的高危时段。
对方还以为我们全然蒙在鼓里,夜里依旧可以肆意妄为,殊不知整片后山,已经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时间缓缓流淌。
一更过,二更至。
山林四下一片死寂,看不到半个人影。
蹲守的兄弟们耐住性子,伏在暗处,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焦躁乱动。
我低声对着身旁师弟提醒:
“越是毫无动静,越不能松懈。这种躲在暗处害人的,专等夜半最深、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才敢现身。”
师弟敛神凝神,目光牢牢锁死山下上山的路口。
转眼到了三更天。
乌云遮蔽月色,山林漆黑一片,伸手几乎看不清五指。
就在这个时候,山道下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踩碎干树叶的窸窣声响。
声音隔得远,微弱至极,换做旁人根本不会留意。可万籁俱寂的深山之中,这一点动静格外刺人耳朵。
我瞳孔骤然一缩。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