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只手一直按在他的脊背,若不是那具在雨幕中唯一温暖的身躯始终贴着他的胸腔...
那么...张明渊可能会在这场雨里站到天荒地老,然后,像一棵枯木,被掏空了心的,最后倒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靠在苏烬雪肩窝上多久。
雨停了。
鸿蒙紫气重新翻涌回天穹,悟道古茶树上残存的枝叶挂着水珠,在无风中安静地滴落。
啪嗒、啪嗒...
张明渊直起身来。
他的双目赤红,眼眶周围一圈薄薄的水痕。
苏烬雪的眼眶也有同样的痕迹,但他替她擦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张明渊伸手,将苏烬雪额前被雨水黏住的一缕白发拨到耳后,就像她方才对他做的那样。
苏烬雪的眼睫动了动。
张明渊收回手,转过身去。
他看着那棵被楚惊鸿的大道气浪劈残的悟道古茶树,沉默了很久。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百年。
在鸿蒙无上天里,时间的流逝本没什么意义。
但张明渊知道,他和苏烬雪终究从那个泥潭里爬了出来。
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放下了什么。
而是因为——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
那些死去的人,还在前方等着他去做到那些没有做到的事。
……
就在此时。
中央洞天的虚空裂开了一条缝。
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摇大摆地从裂缝中踱了出来。
灰白长袍上沾着几缕鸿蒙紫气,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墙翻出来的老头子。
他一落地,扫了一眼这满目的疮痍。
他重重叹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
!
张明渊直接攥住了源鸿老人的衣领,将其拎了起来。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寸,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源鸿老人双手扒着张明渊的手腕,正要开口辩解,忽然感到后颈处一阵冰寒。
他的瞳孔缩了缩,余光一扫——
苏烬雪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太无·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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