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索性也不挑地方,直接就在原万雪宫后山的听雪亭中架起一炉灵火,温上几坛陈年佳酿。
亭外飞雪未歇,亭内酒香渐浓。
二人对坐煮酒,谈天地大势,论玄灵风云;
从万年前的旧事,聊到如今两域合并;
又从修行大道,扯到当年那些不着调的荒唐事。
说到兴起处,凌虚子拍桌大笑,张明渊也是笑骂不止。
这一喝,便是从当日黄昏,喝到了次日天明。
好在张明渊如今已然成仙,体魄强得可怕,寻常酒力根本奈何不得他。
不然,非得被凌虚子这酒蒙子灌到趴在亭中不可。
次日,云雪仙域大摆仙宴。
仙钟九响,瑞霞铺天,万里云海翻涌如潮;
又有白鹤衔芝、麒麟踏霞、灵鹿绕山而行,种种祥瑞异象,映得整座仙域宛若天宫降世。
八方宗门、四海世家,皆携厚礼而来,拜贺双仙归位,拜贺云雪仙域立世。
张明渊坐于主位,却半点主君架子也无。
他一手拉着凌虚子,一手端着酒盏,在席间来来回回,与诸君同饮。
这一饮,便是七天七夜。
到最后,堂堂登仙之人,竟也喝得酩酊大醉。
他当然能以仙力将酒意尽数驱散。
可他偏不。
五千余年的过往,三百年的生死一线,而今重临玄灵界!
种种情绪,皆在这一坛坛仙酿里化作了滚烫的痛快。
他就是要醉。
就是要在这满天瑞霞、八方来贺之中,醉他个酣畅淋漓!
酒兴最浓时,张明渊忽然一拍桌案,纵身跃上宴席中央那张玉案。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他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豪迈地一扯衣襟。
上衣飞了。
下一刻,这位新晋仙域主君,便赤着上身,在玉案之上扭起了极其妖娆、极其放肆、极其不堪入目的摇摆舞。
全场先是一静。
随即,哄然大笑!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张仙主!您可是仙主啊!”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张明渊!”
苏烬雪坐在一旁,清冷绝美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崩溃之色。
她扶额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想将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拉下来。
谁知张明渊一见她走来,醉眼顿时大亮。
“小雪雪!”
他非但不下去,反而一把拉住苏烬雪的手腕,仙力灌入喉间。
他深情款款,放声高歌——
“小雪雪,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爱着你~~~”
歌声响彻诸天。
瑞兽沉默。
仙鹤停飞。
满座宾客笑到拍桌。
苏烬雪站在原地,耳根通红,恨不得当场撕开虚空,把这个醉酒男人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