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只够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极其清贫。
这碗云吞面对他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伙食了。
无论是维持人设的需要,还是经济上的实际窘迫,他都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林意将杨飞云吃面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倒是对他又多了几分认可。
杨飞云不管动机如何,这份坚持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时,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云吞走了过来,白瓷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客官,你慢用。”
碗里的云吞皮薄馅大,清汤上飘着几粒碧绿的葱花,鲜香扑鼻。
林意习惯性地吹了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云吞送进嘴里。
皮薄馅嫩,汤汁在口中溢开,确实不错。
只是味道偏清淡,他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辣椒酱,舀了两勺进去搅了搅,又夹了一个尝了尝,觉得辣味还是不够劲,又想去拿勺子再舀。
老板见状,从灶台下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陶瓷罐子,笑呵呵地递了过来:
“客官,试试这个辣椒,比桌上的辣一些。这罐是我自己吃的,平时不往外拿,怕客人吃了受不了。”
林意接过罐子,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
这辣椒确实够味。
“嗯,老板这辣椒才够味。”
老板见自己的辣椒得了识货人的认可,心情大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散了两颗给林意和杨飞云,自己则叼了一支在嘴上,一边点烟一边乐呵呵地问道:
“客官祖籍是赣湘省人还是西南人?我看你这吃辣的架势,不像沿海的。”
“西南的。”林意接过烟,没抽,顺手夹在了耳朵上。
“难怪,我也是西南的,西川绵阳人,来港岛快二十年了。”
老板一听是老乡,更加来了兴致,靠在桌边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当年怎么从西川一路辗转到了港岛,又怎么从码头苦力干到开了这家面摊。
林意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聊着。
一直在暗中观察林意的杨飞云,见他那毫不做作的市井模样,不禁在心中暗暗点头。
这林意身为坐拥亿万财富的大富豪,却能在路边摊跟普通小贩谈笑风生,没有丝毫架子。
这种能下人、能接地气的本事,是成大事者必须具备的特质。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是从能跟底层老百姓打成一片开始起家的。
当年刘邦在沛县身为亭长不也跟杀狗的樊哙、赶车的夏侯婴称兄道弟,后来才有了一帮愿意为他卖命的兄弟。
他对林意越来越满意了,但光是他对林意满意还不行,必须要获得林意的好感与信任。
刚才算命已经搞砸了,不但什么都没算出来,还当着人家的面吐了一口血,堪称他行走江湖以来最丢脸的一次。
他必须要另找途径展示自己的价值。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汽车引擎声划破了老街的宁静。
那声音来得又快又急,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一辆银色的小汽车正歪歪斜斜地朝茶摊这边猛冲过来。
开车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西装革履,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车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妖艳的女人,正吓得尖声大叫,死命抓着车门把手不放。
杨飞云的目光在那辆车上一扫而过,瞬间认出了开车的年轻人。
李四维,前华人首富李希和的独生子,南区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杨飞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