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只是多年习惯。
顾昭宁看她:“想清楚了?”
“想了很多年。”
闻人清道:“关系确认是你们二人的选择。涉及共同生活边界,再另行说明。”
谢红绡感叹:“闻人大人连这种事也能像立案。”
闻人清看向她:“你不是很想旁听?”
“忽然不想了。”
宁知微把谢红绡拉走:“让他们自己说。”
六个人都知道苏听澜今晚要做什么。
没有起哄到门口。
也没有假装彼此之间不存在尚未说清的感情。
入夜,苏听澜与陆沉舟坐在王府旧账房。
桌上没有公账。
只有一壶酒、两碗热面和王府主人册。
陆沉舟看着主人册:“今日还要算?”
“算最后一笔。”
“你昨夜不是说不算?”
“所以今天不写价钱。”
苏听澜把总钥匙放到桌上。
她换了那件只在正式日子穿的深红长裙,窄袖仍便于做事,腰间暗褶却比平日柔和。没有算盘,也没有一串走到哪里响到哪里的钥匙。
陆沉舟一时没说话。
“看什么?”她问。
“看苏掌柜今日像不像来收债。”
“不像?”
“像债主终于准备住下。”
苏听澜本想瞪他,嘴角却先动了一下。
“地下粮库那晚,我抱你,是因为我想。”
“昨夜说过。”
“今夜再说一遍。”
“我听着。”
“这些年替你守王府、还债、找旧部、给屋顶补瓦,不全是职责。”
“有多少不是?”
“不知道。”
她第一次允许一笔账没有比例。
“陆沉舟,我喜欢你。不是今天才喜欢,也不是因为你守住了城。”
“我知道得有些晚。”
“你也没早说。”
“怕说了以后,你把喜欢折成王府工钱。”
“那你现在怕不怕?”
“怕。”
陆沉舟伸出左手,停在桌面中间。
“但我也喜欢你。”
苏听澜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放上去。
“还有一件事要说清。”
“你说。”
“宁知微、叶惊霜、乌弥月、谢红绡、顾昭宁、闻人清都在这座王府和这条路上。你与她们之间有些事已经不是普通同伴。”
陆沉舟没有否认。
“是。”
“我不会装作没看见,也不会要求你今晚拿六句假誓换我安心。”
“那你要什么?”
“不瞒。”
苏听澜说得很稳。
“你的心往前走到哪里,先让当事人知道。任何人都能说不,不能拿救命、身份、军令或共同住在王府逼人答应。”
“你也一样。”
“我当然一样。”
“若你以后不愿意?”
“我会说。”
“若吃醋?”
“也说。”
“会拿算盘打我吗?”
“看你错在哪。”
陆沉舟笑了一下,又认真起来。
“我不能承诺以后永远不会对别人动心。”
“我知道。”
“能承诺不把任何人放在谎里,也不把你当成一定会留下的人。”
苏听澜眼眶有一点热。
“这句勉强能收。”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陆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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