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不动情呢。
我不轻易舞,倒不是我舞得很差,娘亲经常教我,舞是要与天地共舞,这样才称之为舞,一旦舞了便要融与天地的自然。
月夜下,小小的姿势只是随便一罢,却让人移不开眼睛,她背对着所有人,遗世而独立,慢慢地开始舞动,一手一势都舞得十分缓慢,看似毫不成章,却又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舞罢,小小回过头,浅笑,那一瞬,所有的光芒都似集中在她的身上。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待小小走回座位时,小小却还是原来的小小,平平淡淡的小小。
犹如刚刚所看的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一切不过是场梦。大家就那样看着小小坐下来,心里都在想着刚刚如海市辰楼般的美景。
突然天空中,烟花绽放,我惊喜地看着夫君,这不是我安排的,他正隔着众人,遥遥向我微笑。
烟花下,抬眸的是一张张年轻俊美的笑颜,目光清透间,不带任何的色彩。
我一直不喜欢仰视的感觉,
天幕太高,
会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那晚,我却抬头仰视了很久,看着烟花在绽放美丽后终归落幕,如同戏一样。
我却不知道,这是我在相府里过着平凡生活的最后一天。
其余的人也不知,今夜将是他们在年轻的生命中过的最无斗争中的一夜,为他日刀剑相对时,埋下了伤感。
这一夜,入了谁的眼,乱了谁的心。
这一夜,惊了谁的影,迷了谁的情。
这一夜,大皇子并没有回宫,如若知道是这种情形,我不知道自己当初还会不会强留下他。
夜半,大皇子身边的侍卫安泰急切地拍开了我的院门,匆匆地问我要花茶,大皇子病发。
我赶紧命夭夭准备好花茶,因为不放心,我跟着安泰到了大皇子住的楼阁里。
未入屋,我已经闻到淡淡的一股血腥味,渐近,血腥味渐浓。映入眼帘的是满床的鲜血,而大皇子正裹在被褥里不停地咳嗽,每咳一下,便吐出鲜血,仿佛要把身上的血咳完。
我皱了皱眉头,站在那里,耳边传来的是大皇子痛苦的咳嗽声。一股寒冷从我脚底冒上,冷得我不能动弹。虽然早知道大皇子命不久矣,此刻看到他倒在我的面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放眼望去,我只看到了满目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