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的旧石膏。那股令人作呕的强烈腐臭味直冲脑门,翠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快速将这些废石膏块装进早已准备好的麻袋衬里中。
接着,翠平在消毒台的铁盒里快速翻找,找到了两份刚刚填好的“陆军总医院重伤员跨省转院核销单”。上面的印章红艳夺目,伤情一栏赫然写着“全身大面积三度烧伤、双腿粉碎性骨折,建议转往北平陆军总院深度治疗”。
翠平手疾眼快,抽出两张空白的转院存根和核销单残页,塞进了自己的棉袄内衬深处。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而严厉的喝问!
翠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凌厉寒光。她猛地转过身,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袖口里藏着的那把锋利小刀,准备一击必杀。
只见一名年轻小护士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盒,狐疑地看着她。
翠平瞬间收敛起浑身的杀气,脸色一变,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粗鲁泼妇模样,拍着大腿大声埋怨道:
“哎呀妈呀!吓死俺了!这破房子又臭又黑,俺想找个撒尿的地方,撞进这堆臭布条子里了!真特么熏得人脑仁疼!”
小护士见她一身乡巴佬打扮,又是跟着站长夫人来的,顿时厌恶地挥了挥手:“尿裤子也别在消毒间撒!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赶紧出去,这里都是带病毒的传染废料!”
“哎捏!这就走,这就走!”翠平骂骂咧咧地抱起空篮子,溜出了消毒间。
走廊里,翠平冲远处的余则成隐晦地伸出了两个手指。余则成微微点头,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真实的转院档案残页和带有腐臭味的旧石膏废料,终于手到擒来!
与此同时,天津法租界边缘,一条阴暗狭窄的巷弄里。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废纸与积雪。
李涯穿着一身极不显眼的黑色粗布便衣,戴着低矮的鸭舌帽,正深深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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