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你呀你,则成!真是个鬼精灵!这种借鸡生蛋的法子,也就你想得出来!既占了名声,又拿了实惠!”
但吴敬中随即又有些迟疑:“不过,那些伤员可都是陆军医院的活人,要是嘴不严,或者半路出了什么纰漏……”
“站长尽可放心。”余则成推了推眼镜,神色坚定,“伤员的挑选和档案核销,全由学生亲自操办。凡是上车的人,全都用厚石膏封死嘴和身躯,只管躺着吸氧,一句废话也说不出来。”
吴敬中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定板:“好!就按你说的办!让你嫂子牵头,动静搞得越大越好!城门那边,老子亲自给宪兵队打招呼!”
离开站长室,余则成径直回到了家中。
翠平早已在屋里等得焦急万分,一见余则成关上门,便连忙迎上来问:“怎么样?站长同意了?”
余则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沉声道:“吴敬中同意了。医疗车和城门通行证没问题,但现在最大的死结,在于‘伤员’本身。”
翠平皱起眉头:“伤员有什么难的?把那两位干部接过来,往车上抬着一躺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余则成摇了摇头,神色极其严峻地说,“李涯虽然被孤立,但他是个死磕细节的狗鼻子。如果车里的‘伤员’石膏是新糊的,没有军医院的转院档案,或者身上没有真实的伤病腐臭味,李涯只要在城门看上一眼,就会立刻发觉不对!”
翠平听明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你的意思是……咱们得造出两个连亲爹妈都认不出来的‘真实重伤员’?还得搞到真的档案和发臭的绷带石膏?!”
余则成看着翠平,一字一顿地说道:“对!石膏必须是旧的,伤必须是‘重创’,档案必须是陆军医院正规出具的。只要任何一道工序留下一丝假痕迹,出城的那天,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