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大雪初晴。
天津站一号大礼堂内,气氛沉重得令人发慌。全站中层以上干部齐聚一堂,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黑鸮一身戎装,面无表情地坐在主席台正中央,面前摆着那份来自北平局的绝密档。在他身侧,李涯双臂环抱,眼里的狼光几乎要透出来。
“诸位。”
黑鸮缓缓站起身,用皮手套拍了拍那份档案,声音冰冷刺骨:“今日叫大家来,是为了核查一项涉嫌党国安危的重特大线索。根据北平局查实的白洋淀保甲残档,机要室余主任的家眷王翠平,与白洋淀一名女游击队头目特征高度吻合!档案记录——其右耳后方,长有明显黑痣!”
台下一片哗然!
不少中层干部分分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的余则成。
李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抢先上前一步喝道:“为正视听,本队长建议,立刻请局本部军医前往家属区,对余太太的耳后黑痣进行现场验伤核对!”
黑鸮微微颔首,看向主位上的吴敬中:“吴站长,公事公办,您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吴敬中脸上。
只见吴敬中正端着青花瓷茶杯,悠闲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
“验伤?好啊。”吴敬中放下茶杯,扣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响,“不过可惜啊,黑鸮专员,您来晚了一步。昨夜,我们家属区出了件恶劣的下人伤害主子案。”
吴敬中拍了拍手,站里的首席军医立刻拎着药箱小跑上了主席台,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盖着红章的伤情诊断报告。
“报告站长,报告专员!”军医大声道,“昨夜余主任家中因下人烫发器短路,余太太右耳后方被严重烫伤!伤口深度达三级,皮肉大面积坏死焦糊!经过紧急包扎,目前伤口已完全溃烂结痂,无法辨认任何原始皮肤特征!”
“什么?!”李涯如遭雷击,失声喊了出来!
黑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夺过诊断报告,看着上面的签字和红章,牙关死死咬紧!
“混账!哪有这么巧的事?早不烫晚不烫,偏偏在昨晚烫伤?!”李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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