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盛夏庆典逐渐开启,宾客入场。
高登走回舞台附近。
此时,周围已经点起数百盏煤气灯,远处的管弦乐队开始演奏节奏舒缓的乐曲,琴声悠扬,与宾客们交谈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无数贵族、议员、军官、银行家、职业猎人和他们的配偶进入大厅,女宾们的礼裙像大片移动的宝石矿脉,丝绸、蕾丝和珠宝琳琅满目。男宾们则穿着正式,器宇轩昂。
整个大厅就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而高登要站在这张网的正中央。
他一眼望去,没数清来了多少人,但感觉伦德尼姆人的命运,基本上都是由这些人把持的。
而他们将一起观摩高登如何处理源质。
皇家自然科学院大学校长汉密尔顿也进入内场,温斯洛教授跟在他後面。
“不可思议,温斯洛。”汉密尔顿和温斯洛坐下,“你的学生又试图做出惊人之举了,我都在想要不要提前登报发表一些声明。”
“他是个特别的人,做什麽都不奇怪。”温斯洛平静道。
嘴上如此,但温斯洛也在努力适应这一切。
高登做的事一向惊人,今天则特别离谱。
“如若他真的做出澄金品质药剂呢?”
“能做出闪银亦不容易。到时候我们仍应为学生的勇气而鼓掌。”
温斯洛理性上认为闪银值得鼓掌,但情感上知道,高登跑到这里,绝不只会满足於闪银。
不久,猎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猎人学校校长罗兰德穿过过道,身披猩红大氅,银灰头发向後梳起。
“温斯洛。汉密尔顿。”罗兰德向他们致意,随後向温斯洛张开双臂。
“……”温斯洛走向罗兰德,最终不太情愿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这就是你表现友谊的态度,温斯洛?我知道我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但那不是我的原因。”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对感情的表达应该更加克制。”
罗兰德松开温斯洛,望向候场区的高登。
“你不声不响,培养出了一个很有趣的学生。”
“我只教他做严谨的事情,他似乎理解为严谨地把大新闻制造出来。”
“不,更奇怪的是,你只擅长源质博物学,没想到你还能教导学生炼制源质。”
“学生若只能重复老师会的东西,那学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得好。”
“……我只希望,今夜过後我们仍然能平静地把他视为一个学生,一个需要培养的人。”
“所以你确实担心他。”
“是的。”温斯洛坐回去,“这个晚上他可能真正在伦德尼姆留下自己的一点名声,也可能让他遭到半个城市的嘲笑,连带皇家自然科学院大学的名誉蒙羞……无论是哪个结局,今晚之後他都会变得不一样。”
“相信你自己的眼光吧,温斯洛。”罗兰德在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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