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的那种设备会有多大、多豪华……
源质啊,源质……
见过的源质越多,高登越感觉它们是某种强大存在试图侵入现实的证明。
就好像用手去折纸,即便把手松开,纸上面也留下了相当复杂的折痕。
源质可能也是这样,在某个瞬间,某些不可思议的东西短暂地掠过尘世,最终留下的东西,就是源质。
高登开始加工。
在沉淀室内,以沉淀盐剥离源质和它的现实载体,让源质完全暴露,接着寻找它最喜欢的温度。
他刚一开火,“低调猎手”的光芒就迅速暗淡,显然它喜欢低温。
任何按经验行事的炼金术师都会在开大火的几秒内把它毁掉,高登把火关掉,让它静置到足够冷,随後再过滤惰性载体与杂质。
大约十五分锺後,源质已经变得更为虚幻澄澈,亟待与合适的溶液配对。
阴暗的小型源质,对应的溶液是醋。高登加入浓浓的醋,“低调猎手”融入其中,很快变为一瓶灰黑的魔药。
【源质魔药。请在24小时内饮用完毕。】
“成了。”高登请蒙福特伯爵进来看。
伯爵娴熟地拿起一张试纸,悬於瓶口,感应它放射出的威能,试纸很快从苍白变为闪银,最後化作澄金,数个呼吸後仍未褪去。
他长出一口气。
“很好。”他这句话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他一生见过多次源质炼制,但一次澄金的战绩也算得上非常夸张。
高登不仅会炼制,也能把源质这种昂贵的资产最大限度保存下来。
“不够好,差了一点点。”
“澄金还不够?”
“试纸的极限是金色,不代表我的极限就该停在那里。”
“……”伯爵感觉,这既不算狂妄也不算自信,更像是某种通透。高登难道还想通过某种炼制法,让源质魔药超出原有的活力?那太可怕了。
“这就是魔药。”夏洛特看得不可思议,“比我想象的要小呢。”
“小小的也很可爱,它只是把力量压缩了。”高登把它妥善储存起来。
伯爵在旁边,再次检查用过後的反应釜。
一切都精巧、简单,无可挑剔。那些炼金术师总是把魔药的制备说得玄之又玄,总是在每个环节上疯狂收费。
而高登就这麽简单、轻而易举地制作了一瓶顶级的魔药。
他心里很快产生一种莫名的期待。
如果高登在盛夏庆典上,在众目睽睽下炼制出澄金魔药,把中型源质化为力量,而夏洛特饮下魔药,踏入超凡之路……
那场面该多震撼人心。
他已经能想象到,穹顶之下,无数灯火,照亮各路贵族和报纸记者。
他们可能把这件事当成头条,或者说一次历史事件来记录?
高登的身份和名气会彻底打响,蒙福特家到那时也可以骄傲地向世人展示,他们并没有在时代的浪潮中被击垮。
“到时候。你会在全城人面前展示你的价值。”蒙福特伯爵郑重说。
“嗯。”高登简短地说,又转向夏洛特,“……7月13日,你就要做你人生中的最重要的决定了,我会告诉你那三枚源质有什麽力量,然後你行使……你的优先抉择权。”
“我明白。”夏洛特轻轻点头,“我来抉择,我来承担。”
这个暑假比她想象的要刺激得多、也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