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荫公馆一楼账房,他们开始连夜审讯医生。
“我不是自愿加入绿荫公馆的。”亚伯特双手铐着,试图给自己脱罪,“奥莉薇娅布伦德尔威胁我、控制我,强迫我给她工作。”
“哦?她可是本市最重要的慈善工作者,我不许你这麽说她!”高登大摇其头。
“该死。她是密教徒!”
“你就不是?”
“我是有合法执照的医生,也是兽医,也是仁爱会的会员,我是被迫为绿荫公馆工作的。”
高登拿出亚伯特的行医笔记。
“‘今天,我完成了第十三例异魔接肢实验,奥莉薇娅妈妈说我是乖孩子。’这是你写的。哦,这个称呼在笔记里出现了几十次。”
“……”亚伯特的神情抽搐起来,浑身剧烈发抖。
他把头埋在桌面上良久,然後才艰难抬头。
“……我……我拯救了那些患者,他们承受工伤、疾病和污染,普通医院拒绝收治,我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高登翻开一叠病例。
“接受完整改造40人,术中死亡14人,术後30天内死亡19人……你的患者只是晚死了几天,听上去并没有活下来啊。”
“实验必须付出代价。”亚伯特脸色发白。
“很好很好,你终於说实话了,你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你只是个恶心的实验者。你想研究的是……超凡生物学。像温斯洛教授那样?”
提到温斯洛教授,亚伯特的表情骤然变了。
他的恐惧和羞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顽固且丑陋的兴奋,显然是一个人谈及真正信仰时的狂热表情。
“是的……不。温斯洛。那个只会解剖死物的家夥,我要做的是超越他。”亚伯特喃喃道,“我可以建立全新的方向,人类与超凡生物的结合,我可以改造器官,重建那些败坏的组织,定向赋予生命全新的结构。是的,鳃可以替代病变的肺,异魔肌肉可以让残疾人重新劳动。异魔腺体分泌的治疗因子可以挽救绝症。哈……你们能理解吗?”
说到这,亚伯特又抬头看向高登。
“我知道你,我们研究过你,你喜欢钱,很多很多钱。我帮你们作证,你们饶我一命。大家出去後一块研究,如何?”
“来点攒劲发言。”高登打了个响指。
希琳猛地上前一步。
“调查员先生绝不会和你同流合污!我看过那些屍体,你是通过害人赚钱,调查员先生只会通过帮别人来赚钱!”
“……!”亚伯特感到一股无可抵挡的正义涌来,他像是懒得反驳,又像是没力气反驳。
“现在你能做的,就是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配合警方的行动。”希琳的语气明亮而坚决,“你的知识会被交给真正的医生,你犯下的罪会被悉数称量,我们忙了一晚上来找你,就是为了把你这种人交给法律!”
“……”亚伯特低下头,长叹一口气。
“总之,这种手艺会害死很多人,成本高,风险高,我跟你的区别就是,我不做亏本生意。”
“最好自己说。”马丁一只手撑着下巴,显然也在等下班,“在异魔事务署,从记忆和精神中检索信息的手段并不匮乏。是否愿意合作,一点也不影响我们取得信息……沉默并不会让真相消失。”
“……问吧。”亚伯特彻底放弃抵抗。
“你跑得倒快,没有跟奥莉薇娅一起走,为什麽?你的身体仍然是干净的,既没有给自己接肢,也没有接受黑水浸礼,是懦弱还是……从一开始就相信黑水隐修会赢不了?”
“我不清楚,但奥莉薇娅并不受黑水隐修会高层的完全信任。我知道那必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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