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医生抓回来,算不算第三个单列的小功业?”高登极想知道这一点。
马丁沉默了一会。
“可以。”马丁委婉地说,“但是高登,帝国的功业不是面包店的积点卡。何况你在下面没有发现,我们在地上也没发现,你该怎麽找到他?”
“我有办法。你就说算不算吧。”
“算。”马丁同意,“如果你真的能在今晚抓到医生,我算这是第三个小功业。”
高登来到大厅,拿出沾着暗褐血迹的手术刀。
细小线头从刀上钻出,倾斜指向城市西面。
线头没有连上目标,意味着医生不在百米之内,高登只能判断方向,无法确定距离。
此人可能刚逃到西区的廉价旅馆,也可能早已逃到了洛格里斯岛西岸,甚至可能坐着一艘蒸汽船漂洋过海,逃往新阿尔比恩。
今晚已然漫长,他当然可以回去睡觉。
但也可以再往前多走一步,试试看。如果放弃,可能永远失去线索。
高登来到绿荫公馆前庭,人鱼雕像依旧哗哗喷水。
他听到脚步声,希琳跟在後面。
“干嘛。”高登头也不回。
“调查员先生!你去哪!”
“我去找医生。”
“我也去!我可以!”
“我没问你!”
“那请你快问!”
高登解开震怒的绳子,震怒喷出一口白气,将前蹄重重刨过地面,它今晚等得太久,已有些不耐烦。
希琳仰头看了看震怒,这匹马肩高惊人,她踮起脚,帽檐才勉强越过马鞍。
“我今晚可能要跑遍半个伦德尼姆,可能跑出城,可能跑到天亮什麽都找不到,你还愿意?”
“没问题!”
“可能没有加班费。”
希琳深吸一口气。
“……还是没问题!”
“很好,你通过了帝国公职人员的终极考验。上来吧。”高登翻身上马。
由於希琳小巧便携的特性,她跟高登同乘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是她爬不上来。
希琳抓住马鞍边缘,踩住马镫,双臂用力,整个人向上升了半米,因为腿不够长,只能严肃地悬挂在马腹旁边。
“报告调查员先生,我上不去!”
“常有的事。”
震怒偏过脑袋,用一只褐黑眼睛看她。
“它是不是在笑话我?”希琳质疑。
“没事,反正是你骑它。”高登抓住希琳的胳膊,往上一提,她轻得像一个手提箱,转眼间就上了马背,坐在高登後面。
高登策马前进,震怒迈开蹄子狂奔,希琳立刻抱住高登的腰,巡警帽撞在他的背上。
“我准备好了!”
震怒扬起前蹄,希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哎呀”,高马尾直接被风吹平。
震怒穿过北区整洁的石板路,穿过仍然灯火通明、夜夜笙歌的酒神街,穿过已经寂静的五月广场,不断开往伦德尼姆西区。
西区是工业区,到处都是彻夜工作的巨型工厂,灵性加工厂向天空吐出紫色烟柱,输汽管沿厂房外墙延伸。
高登握着那把手术刀,线越来越凝实。
抵达城市边缘,到了铆钉街的尽头,它突然停止颤动,像是找到了一个真实的目标。
现在,它终於从虚幻的方向感变成一根完整细线,笔直连接百米之外。
他松了一口气,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高登下马观察。
那是一家盖在纺织仓库旁边的小旅馆,门楣上挂着一只睡鹅。
“安眠之家”,至少招牌是这麽写的。
高登踏步进去,门顶铜铃发出半死不活的一声脆响。
“今晚没有空房。”旅馆老板是一个鼻头发红的胖男人,穿着沾满酒渍的衬衣,怀抱一根钉头短棍,显然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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