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早上。
他们醒来。
“这麽多水……都是你害的。”
薇拉跟高登出生入死那麽多次,昨晚差点要被高登这个出生入死。
“有用的,我要锻炼精密控制。”
“你控制了吗?”
“如果没控制,我们现在应该在屋里练习游泳。”
薇拉没力气搭理他,一只手枕在脑後,看着高登。
真奇妙。
平时要麽讨论密教、源质和委托,实在没话题就研究早餐吃什麽。好像只要话题中断,这段关系也会失去支撑。
如今就不必了。
当感情真的突破某个阶段,他们就不必再用言语证明什麽。
只是躺着,聆听彼此的呼吸,偶尔碰一下手指,感到对方在身边……
就会感觉很幸福。
“按照正常流程,现在是不是该说点温柔的话了。”良久,高登打破寂静。
“你先说。”
“昨晚辛苦了。”
“听着不怎麽样。”
“昨晚太棒了!”
“胡说。”薇拉钻入高登怀中,把滚烫的脸贴在他的肩上。
她的身高让这个动作颇具侵略性,高登像是被一头大型野兽选中当了枕头,立刻失去行动自由。
“抱我。”她又说。
“抱抱。今天该休息了。”高登拍拍她。
“我可以活动。”
“不行,听话。”
“我没事。”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高登努力钻出去。
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悄悄调度水来降低摩擦力,终於完成技术含量极高的越狱。
“我订的床应该今天送到。”高登比划了一下。
“结实吗?”
“倘若店主没偷工减料,应该可以见证一个家族的兴衰。”
“他不了解你。”薇拉披上高登的衬衣。
两人简单洗漱,用早餐。
薇拉把一整条烟熏牛腿放在盘子里,就配着硬面包和酸黄瓜,硬是把这11斤重的腿吞噬了。
高登只喝了一杯牛奶补充蛋白质,等他喝完,牛腿只剩下光洁礼貌的骨头。
“午饭前不能再吃。”
“我饿。”
“源质在骗你,你知道的。”
“它为什麽不骗你?”
“我的源质有文化,只会鼓励我去火车站和海边旅游。”高登穿好熟悉的旧学院外套,在薇拉额头上亲了一下,“走了。”
……
楼下,沿街信筒里有新信件。
第一封信是奶白色,盖着蒙福特家的宝剑白狮纹章。
拆开後,信上漂亮的字迹立刻让高登想到那张全世界最可爱的脸。
“高登:
鼠条最近发生了一些变化。
它开始在家里偷奶酪、餐叉和各类鞋子,坚称鼠类生活需要更多家具。我试图劝说,但它情绪非常激动。
今天早晨,它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比柜子还高,仆人们都拒绝进入饲养室。
请尽快过来,把它弄走、缩小、或者说服它停止建立独立王国。
另外,我也很想见你了。
夏洛特蒙福特。”
高登琢磨。
鼠条长得太快了。
个头一大,就喜欢胡思乱想。
尤其是鼠条,现在收集餐叉和鞋子,往後就可能发表自由宣言,号召伦德尼姆的耗子们跟它一起闹事,建立鼠鼠自由邦。
得想办法治治它,让它知道社会还是人类说了算。
更何况……
扁豆走後,高登从小看到大的东西就只剩鼠条了,他需要让鼠条接受高登式教育。
第二封信还没拆开,暖香玉的气息就缓缓溢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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