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感,让这个绷了一路的汉子眼眶发酸。
“朋友,这次多谢了。”凌海站在人群边缘,在脑海中低声开口,“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这条命是你保下来的。”
“别废话,赶紧走你的。”顾真在被窝里回应,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既然已经到到了门口,我也该兑现我的承诺了。我叫凌海,是个探员。”
顾真眼神微凝,没有打断他。
“追杀我的,不是什么普通的黑道堂口,是一个盘根错节的敌特组织。他们的手早就伸到了内部。”
凌海的语速越来越快,“我潜伏在他们线里,跟着一个代号‘鬼七’的头目。前天晚上,我摸进他的办公室,用相机拍下了他们的一份绝密测绘图纸。”
“我没来得及撤退就被鬼七撞破,拼了命才逃上这趟火车。”
“鬼七……”顾真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
“这帮人冷血无情,手段通天。”凌海继续说道,“这趟车上肯定有他们更高级别的头目在盯着。你要是遇上他们,千万别硬碰硬,赶紧跑。”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顾真问。
凌海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查到一个徽标。三片棕榈叶,中间缠着一条青蛇。”
听到这句话,顾真躺在床铺上的身体瞬间绷紧。
三叶棕榈!
青蛇图腾!
冯无燎地下书房里的那张卡片,瞬间在顾真的脑海中闪回。
一切都串起来了。
冯家是他们在县城的外围白手套;
车厢里那个装可怜的“阮软”,真名八成叫鬼八,是跟鬼七一伙的高级特务;
而雷家,也不过是这帮敌特在地方上养的狗!
这根本不是一趟简单的护送,很有可能是把一个敌特头目送回他们的大本营!
顾真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车厢的空隙,冷冷地落在了前面过道里正烦躁跺脚的鬼八身上。
敌特,威胁国家安全。
这群人连根拔起都不为过。
广州站出站口。
冷风顺着栅栏往里灌。
凌海已经走到了检票口的最外围,再往前跨出几步,就要脱离顾真的五百米映射范围了。
隔着检票口,凌海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的一个熟悉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抬起手腕看表。
凌海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朋友。”凌海在脑海里发出最后一道传音,“我看到接应我的同事了。情报保住了。只要这份名单交上去,鬼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大恩不言谢,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别放松警惕。”顾真回了一句。
“放心,接应我的是我的单线战友,命换命的交情。”
传音到此戛然而止。
凌海跨过出站口的铁栅栏,脚步轻快地走向马路对面。
在跨出那条无形边界的瞬间,他在顾真的映射地图里彻底消失了。
车厢里,堵在门口的暗桩终于被乘警抬走。
鬼八理了理碎花布袄,回头看了一眼顾真,又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顾同志,路通了,咱们下车吧?”
顾真拎起帆布包,面无表情地越过她,大步走下火车。
视角切向站外。
凌海快步穿过马路,走到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前。
“老九。”凌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总算来了。”
被称为老九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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