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射”却早就穿透了铁皮车厢,稳稳地锁定了硬座区。
角落里,凌海正靠在硬木椅背上。
老乘警虽然走了,但凌海的处境并没有好转。
他双手揣在工装裤的口袋里,指尖死死抵着那个装着绝密胶卷的暗袋,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车厢里每一个走动的人。
完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
“别乱看。”
低沉平缓的男声,再次精准地在凌海的脑海深处响起。
凌海眼皮猛地一跳,强行压住四下张望的本能,用基地的声音快速回应:“乘警走了,但我觉得车上还有他们的人。”
“车上是有,但现在没法动你。”顾真的传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杀手折了,对方现在摸不清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凌海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多谢。”凌海是个明白人,杀手死得那么干净利落,绝对是这个神秘人的手笔。
“交易而已,用不着谢。”顾真直接切断了他的客套。
距离广州还有大半天的车程。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匀速行驶,车厢里是嘈杂的交谈声、孩子哭闹声和浓烈的烟草味。
“火车到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顾真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核心,“对方在车上下手失败,广州站肯定布置了接应的天罗地网。一旦下车,你就是个活靶子。”
凌海心里一沉。
他清楚组织里那些人的手段。
广州作为终点站,只要对方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出现,火车站出站口绝对全是杀手。
“我该怎么做?”凌海在脑子里问,他现在只能依附这个看不见的高人。
“到站后,别急着下车。”顾真的指令清晰、果断。
“等火车停稳,大部分旅客都挤在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你再起来。”
顾真在映射画面里,仔细打量了一下广州站的构造记忆,继续布局。
“跟着人流走,但别走最前面,也别拖在最后。保持在人群中间,利用老弱病残和带着大件行李的人做掩护。戴好你的帽子,低着头,别跟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凌海暗暗点头。
这是最基础的反侦察动作,这人绝对是个行家。
“记住,下了车,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试图找我在哪。”顾真下了死命令。
凌海握紧了拳头,面对即将到来的绝境死局,他心里终究没底。
“我能活出车站吗?”凌海在脑海里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顾真侧躺在中铺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照我说的做话……”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在凌海的脑海中重重砸下。
“出了车站口之前,绝对保证你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