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翻涌,云雾缭绕不散,环绕着一座道行自在殿,殿宇庄穆素雅,飞檐承接流云,是整片道山的核心重地。
而在自在殿后侧,则是一大片广袤幽深的紫竹林,竹叶浓密苍翠,层层叠叠遮蔽天光,风穿林间,便卷起连绵不绝的簌簌清响。
若就此走入紫竹林深处,便可见一小院。
柴篱古朴简约,未施华饰,有青石小径蜿蜒入内,清幽僻静。
从山门道场回来的老天君就站在院中,身后站着的则是裙摆微扬的冯凰。
风行至此处依旧簌簌作响,只是原本悠然静谧的氛围却多了几分压抑,连耳畔竹叶摇晃的声响似乎都有些发闷。
“在京都天宫受了伤?”
“嗯……”
老天君忍不住轻叹一声,旋即转身:“你这丫头,我都劝了你多少次,让你顺天承意,莫向外求。”
冯凰闻言抬首:“可师父还说过,宿命之事无解,逃避不如相迎。”
“你又如何判定那是你的宿命?”
“我从何处来,要去往何处,需要成为何人,这便是我的宿命。”
老天君闻声沉默,随后再次挥袖:“罢了,去都去了,还好你人没事,成宣神帝出关了?他是死是活,修为可有突破?”
冯凰听后轻轻摇头:“我未见到成宣,所以未能试探出什么。”
老天君有些诧异:“周成宣没有出关,大衍天宫之中还有人能伤得了你?”
“与我交手的是八皇子周允岐。”
“不可能,他最多也就……”
老天君说着话,目光倏然一凛:“你……”
冯凰抬头看向老天君,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我知师父修的是顺天意,不愿被卷入朝堂,况且我做的是私事,自不可祸及师门,于是门中功法全都未用,法相不出,只以武技相搏。”
“你这丫头,又何苦如此……”
“是有些冒险,但结果终归是好的。”
老天君看着她:“老头子我迟早让你气死。”
冯凰闻听此言后睫毛轻颤:“您答应过我要让我给您养老的,说出来的话可不能不算。”
“回你寝殿,罚你闭关十……三日!”
“徒儿遵命。”
冯凰轻道一声,躬身下拜,随后起身御空,向着更靠近前山的一座大峰而去。
这座大峰与自在峰一样,也没有别的建筑,只有一座朱红宫阙横亘山巅,看上去恢弘无比。
而随着她的身影走来,守在门前的宫女轻轻下拜,一阵齐声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