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消。
作者抬头。
两个人隔着生死殿。
第一次。
真正开始以文字对抗。
作者笑了。
“你以为。”
“你能写过我？”
姜沐黎低头。
看着自己的白书。
“写世界。”
“我肯定不如你。”
“但有件事。”
“你可能忘了。”
“什么？”
“这里是酆都。”
她看向崔钰。
“我是外行。”
“但她不是。”
崔钰瞬间明白。
判官笔落下。
【生者有籍。】
姜沐黎接：
【亡者有归。】
崔钰：
【生死有序。】
姜沐黎：
【不可妄改。】
两套文字。
同时落入生死簿。
轰——！！！
整座酆都。
瞬间亮起。
无数亡魂。
无数名字。
无数人生。
同时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作者的【死亡不存在】。
刚写出两个字。
啪！
笔尖。
断了。
作者第一次。
真正变了脸色。
“你们……”
崔钰抬眼。
“一个外来修正机制。”
“也敢在酆都。”
“定义死亡？”
判官笔。
重重落下。
【押。】
轰！
黑色狱门。
从作者脚下张开。
无数苍白手臂。
抓住祂的身体。
往下拖。
作者疯狂挣扎。
“姜沐黎！”
姜沐黎站在旁边。
“叫我干嘛？”
“你以为抓住我。”
“就结束了？”
“没觉得。”
“那你知道。”
“故事之外现在发生什么了吗？”
姜沐黎眼神一沉。
许宁。
黑雨。
那个已经被作者进入的无神世界。
“你想说什么？”
作者笑了。
“我不是唯一的我。”
姜沐黎皱眉。
“备份？”
“你们都能备份。”
“为什么我不能？”
空气瞬间安静。
作者身体。
被拖入狱门一半。
祂却笑得越来越明显。
“这个身体。”
“只是一个载体。”
“抓吧。”
“关吧。”
“杀了也可以。”
“故事之外。”
“还有我。”
“真理之门里。”
“还有我。”
“你们的记忆里。”
“也有我。”
“只要还有人相信。”
“这个世界是一个故事。”
“我就不会消失。”
姜沐黎没有反驳。
因为祂说得对。
作者不是一个具体生命。
抓住一个载体。
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所以。”
作者看着她。
“你赢不了。”
姜沐黎想了想。
“嗯。”
作者一怔。
“你承认？”
“承认。”
“那你还——”
“我没准备赢你。”
作者皱眉。
“什么意思？”
姜沐黎蹲下来。
看着即将被拖进狱门的祂。
“你不是靠我们相信故事存在吗？”
“是。”
“那以后。”
“我们不按故事活。”
“你爱写什么写什么。”
作者眼神一冷。
“你以为这么简单？”
“挺简单。”
“赵空城。”
“在。”
“你复活在原著里有吗？”
赵空城想了想。
“没有吧。”
“赵空成呢？”
“更没有。”
“林夜。”
“在。”
“你呢？”
“没有。”
“百里明？”
“没有。”
姜沐黎摊手。
“你看。”
“已经乱成这样了。”
“多乱一点。”
“也无所谓。”
作者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乱不是自由。”
姜沐黎点头。
“对。”
“自由也不是必须反着你来。”
“你写东。”
“我偏往西。”
“那我还是被你控制。”
作者一怔。
姜沐黎继续：
“真正的自由。”
“是我想往东就往东。”
“想往西就往西。”
“恰好和你写的一样。”
“也没关系。”
“因为那是我自己选的。”
作者沉默。
第一次。
没有立刻反驳。
姜沐黎站起来。
“所以。”
“你最大的问题。”
“不是你会写。”
“是你觉得。”
“我们做什么。”
“都必须和你有关。”
“挺自恋。”
作者：“……”
狱门。
继续关闭。
只剩祂的头还在外面。
“姜沐黎。”
“嗯？”
“我们还会见。”
“知道。”
“下一次。”
“你未必这么幸运。”
姜沐黎挥手。
“下次见。”
砰！
狱门关闭。
作者。
消失。
生死殿。
终于安静。
赵空城长舒一口气。
“结束了？”
姜沐黎摇头。
“哪有这么容易。”
林七夜也收起剑。
“只是抓住一个载体。”
崔钰低头。
开始重新整理生死簿。
“至少酆都暂时安全。”
大眼珠子突然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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