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
生死殿里。
就出现一个姜沐黎的虚影。
白发姜沐黎。
黑发林晚。
零号。
3768。
镜子里的她。
梦里的她。
小时候的她。
无数个。
全部站在作者周围。
没有一个完全相同。
但每一个。
都是她。
作者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符合唯一人格定义。”
“谁定义的?”
“……”
“你?”
姜沐黎的声音。
带着笑。
“抱歉。”
“我不认。”
轰——!
【白纸】彻底展开。
生死簿上。
【姜沐黎:死亡】
依旧存在。
没有被修改。
没有被否定。
可旁边。
自己长出第二行。
【姜沐黎:存在。】
作者猛地抬头。
“不可能!”
崔钰瞳孔骤缩。
“生死并列……”
她第一次见。
一个人。
在生死簿上。
同时拥有:
死亡。
存在。
两种状态。
林七夜怀里。
那具已经停止呼吸的身体。
开始化作白色纸屑。
一片。
两片。
不断飘散。
林七夜没有阻止。
因为他能感觉到。
姜沐黎没走。
她只是——
不在那里了。
大眼珠子突然抬头。
看向作者身后。
“姐姐。”
作者猛地回头。
一个白发女孩。
站在祂身后。
十七八岁。
红眼。
黑裙。
正是纯白空间里的模样。
她伸手。
拍了拍作者肩膀。
“第一次做人。”
“感觉怎么样?”
作者瞳孔剧震。
“你——”
姜沐黎笑了。
然后。
一拳。
砸在祂脸上。
砰——!!!
作者整个人横飞出去。
撞碎判官桌。
生死簿书页漫天飞散。
赵空城眼睛一亮。
“好拳!”
姜沐黎甩了甩手。
“早想打了。”
林七夜站起。
看着现在十七八岁模样的她。
眼神有些复杂。
“你……”
姜沐黎看他。
“怎么?”
“长高了。”
“……”
姜沐黎脸上的笑。
瞬间消失。
“你第一句就说这个?”
“变化很明显。”
“林七夜。”
“嗯。”
“等会儿你也挨一拳。”
“……”
熟悉。
彻底熟悉。
林七夜反而笑了。
作者从废墟中站起。
半张脸。
已经被打烂。
但没有血。
皮肤下面。
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祂抬手。
把脸推回原位。
第一次。
眼神里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怒意。
“你以为。”
“换一个存在状态。”
“就能摆脱我?”
姜沐黎活动手腕。
“没觉得。”
“那你笑什么?”
“因为我发现。”
她抬起手。
【白纸】出现在掌心。
不再是一张纸。
而是一本。
纯白的书。
第一页。
写着:
【姜沐黎。】
第二页。
空白。
第三页。
空白。
后面。
全是空白。
“你的书。”
“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姜沐黎看向作者手里的生死簿。
“我的。”
“才刚开始。”
作者脸色冰冷。
“你没有资格书写世界。”
“谁说我要写世界?”
姜沐黎反问。
“我只写我自己。”
“第一条。”
她在第一页下面。
写:
【我是谁。】
停顿。
划掉。
重新写。
【我自己决定。】
轰——!
整个酆都。
生死簿。
同时震动。
作者脸色骤变。
因为祂突然发现。
关于姜沐黎的所有“定义”。
正在失效。
【实验体。】
消失。
【容器。】
消失。
【备份。】
消失。
【林晚衍生人格。】
消失。
最后。
只剩一个名字。
姜沐黎。
没有解释。
没有来源。
没有身份备注。
只有名字。
作者死死盯着她。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没有。”
姜沐黎合上白书。
“刚开始。”
她看向散落满地的生死簿内页。
又看向作者。
“你刚才。”
“是不是写死我一次?”
作者没有回答。
姜沐黎转头。
“崔判官。”
崔钰:“……”
“干什么?”
“酆都有没有故意杀人罪?”
“……”
“祂篡改生死簿。”
“非法写死活人。”
“还偷你们公章。”
崔钰眼神瞬间冷下来。
“最后一条没有。”
“差不多。”
“差很多。”
“前两条够不够抓?”
崔钰看向作者。
慢慢抬手。
生死殿外。
无数阴兵。
同时出现。
“够。”
作者:“……”
姜沐黎满意点头。
“那就好。”
“抓祂。”
轰——!
酆都城门。
全部封闭。
万千锁链。
从黑暗中升起。
作者第一次。
真正被这个世界的本土规则。
判定为——
罪犯。
而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作者身上时。
没有人发现。
生死簿最深处。
那张属于【林晚】的页面。
正在悄悄变化。
【林晚。】
【状态:苏醒。】
下一行。
【位置:故事之外。】
再下一行。
【正在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