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剑身找不到她的神印,又从周平身上找不到神国与信徒的回响。一个凡人握住这种神兵,本身就足够荒谬;更荒谬的是,他的肉身正在替兵器支付代价。
“你的剑能斩开已经落下的神性。”扭曲阴影在楼群之间游走,“可你斩不掉神国里的本体。”
雷霆神印震动起来。
“再来十剑,还是二十剑?你的身体能撑到哪一刻?”
灰白骸骨握住重新凝成的长矛,海潮后的神面缓慢浮出水面。它们已经算清楚周平的消耗,神印里重新有了笑意。
“幸好,还有那座人圈。”
四道神印同时暴涨。
周平低头看了一眼撤离路线。
最后一批居民还差一千七百米进入地下避难所。守夜人拖着老人和孩子向前跑,玻璃碎片在神威里悬停,下一刻便会全部落下。
周平朝前踏了一步,挡在神印与人群之间。
黑夜之剑抬起,剑身上的冷白锋线映进他透明的腕骨。
“来多少?”
他声音很轻。
剑尖指向雷海。
“我斩多少。”
剑意再次冲上天空。
乾元山山河社稷图里,那轮黑色弯月也在同一刻坠入晷影人圈。
姜沐黎没能站稳。
巨镰突然往下一沉,她鞋尖踩住裙角,身体向前踉跄半步,差点连人带镰滚进日晷转动的齿轮。纪念从后面扣住她的衣领,把小姑娘拽了回来。
“这东西刚才还没这么沉。”姜沐黎摸了摸差点被踩住的裙摆。
她把白发拨到耳后,蹲在镰刃旁边。黑色刃口上,十二道细线一根根亮起。线里的力量向远方涌去,日晷深处立刻抽来新的光,填进刚刚空出的地方。
“它们又在作弊。”姜沐黎说。
纪念只能看见空气被细线拉出褶皱。姜沐黎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