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填膺,目光死死锁定高台之上的楚沧澜,鄙夷与愤怒交织。
丹霞宗一众弟子面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天赋卓绝、声名斐然的同门,心中五味杂陈,羞愧、愤怒、不甘尽数翻涌。
面对全场滔天声浪,面对摆在眼前的三件铁证,楚沧澜依旧立在原地,白衣猎猎,神色未乱分毫。
他缓缓垂眸,目光扫过案几上的所有证据,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随即抬眼,正视全场群雄,字字铿锵,响彻云霄。
“诸位仅凭残留灵力、旁人口述、一片碎片,便定我通魔叛国之罪,未免太过草率,也太过肤浅。”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嘈杂、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沸腾的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其一,瘴雾渊战场灵力交融,并非我私通魔道。当日围剿渊舵主,我曾近身搏杀邪祟,魔气沾染身侧,正邪灵力短暂交织乃是修士厮杀常态,任何人激战之后,皆会留有此等痕迹,不足为证。”
“其二,黑石坪修士所见白衣之人,身形步法相似者天下何其之多?玄阴教素来擅长易容幻化之术,刻意模仿我身形,借我之名祸乱正道、挑拨离间,嫁祸于我,此乃魔道惯用伎俩,诸位岂能不辨真伪,全盘采信?”
“其三,后山洞府的鳞令碎片,绝非我所藏。我闭关洞府阵法完好,无任何自开痕迹,此碎片是有人刻意植入栽赃,意图借全盟大会之机,将所有罪责推于我身,掩盖真正的内鬼!”
楚沧澜句句清晰,条理分明,一一驳斥所有铁证,没有半分慌乱,逻辑缜密,无可挑剔。
一番话落下,全场哗然再起,只是这一次,众人的心态彻底逆转,猜忌再次蔓延。
是啊!
激战沾染魔气本就是常态,魔道易容之术天下皆知,洞府栽赃更是修真界最常见的构陷手段!
所谓的铁证,看似确凿,实则漏洞百出!
白发长老眉头紧锁,厉声质问道:“照你所言,所有证据皆是伪造栽赃?那为何所有巧合尽数落于你一人身上?天下修士万千,为何偏偏只嫁祸你楚沧澜?”
楚沧澜目光骤然一凛,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寒芒,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丹霞宗深处某处隐蔽阁楼,淡淡开口:
“因为真正私通玄阴教、出卖正道、祸乱南疆的内鬼,一直藏在丹霞宗内部,藏在诸位眼皮底下。”
“他们怕我查到真相,怕自身丑事败露,故而先发制人,罗织罪名,借天下盟会除掉我这个隐患!今日这场万众瞩目的正邪对峙,从始至终,便是一场贼喊捉贼的骗局!”
话音落地,石破天惊!
整座丹霞凌霄台,瞬间死寂无声。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满台仙光,却吹不散全场极致的凝重。
所有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容对峙的楚沧澜。
原来……真相根本不是天骄叛道!
而是丹霞宗藏奸,正邪私通的真凶,至今仍隐匿在正道之中,披着正道皮囊,祸乱苍生!
楚沧澜立身高台,白衣孤绝,直面万千群雄,直面漫天非议,缓缓抬手。
“既然诸位想要真相,那今日,我便当众撕开这层遮羞布,让天下正道,亲眼看一看,藏在圣光之下的魔道龌龊!”
一场席卷整个南疆修真界的惊天丑闻,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掀开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