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乱、重置!
眼前的高楼、街巷、日光、凡尘烟火,尽数如同碎玻璃一般崩碎、消散、归零!
天塌地陷,万物归虚!
漆黑的阵法光芒彻底吞没一人一狗的身形,短暂的天旋地转之后,周遭一切彻底沉寂。
再度睁眼之时,世界已然彻底换了模样。
无边无际的虚无,笼罩八方。
无天、无地、无光、无声、无风云、无昼夜。
一片纯粹死寂、空茫、苍茫的混沌虚无。
这里没有半点凡尘气息,没有半点地府幽冥道韵,更没有大荒山林的凶煞戾气。
空空荡荡,寂寂寥寥,仿佛置身天地初开、万物未生的原始虚空。
空气粘稠厚重,压得人神魂发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吴越韩站稳身形,心头巨震,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极致的警惕。
他纵横地府、踏遍凡尘、见识过大荒凶煞、见过太古阵局,却从未见过这般超脱一切规则的虚无之地。
祸斗紧贴在他脚边,素来刚烈桀骜、悍不畏死的大荒火兽,此刻浑身紧绷,尾巴微垂,赤红兽瞳深处难得浮现出一丝忌惮。
本能告诉它,这片虚空极度恐怖,远超相柳的水厄凶威,远超它见过的一切凶煞妖邪。
就在一人一狗心神紧绷、全神戒备之时。
遥远虚无的最深处,缓缓浮现一道漆黑的人影。
那人静静伫立在虚空之巅,身姿挺拔,黑袍覆身,周身没有半点凶光、没有半点戾气、没有丝毫威压外泄,平平淡淡,仿佛本就存在于这片虚无之中。
可就是这极致的平静,却透着囊括万古、吞吐天地的恐怖底蕴。
他立于极远虚空,看似相隔无穷距离,却在下一瞬——
无声瞬身!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位移痕迹、没有破空声响。
仅仅一念之间,黑衣人影已然跨越无尽虚无,瞬息出现在吴越韩身前三尺之地!
轰——!!
难以言喻的恐怖压迫感,骤然轰然落下!
不是凶煞碾压、不是道力镇压、不是灵力强攻。
是天地层级的绝对压制。
如同蝼蚁直面苍穹,凡躯对峙大道,渺小面对无垠。
吴越韩浑身灵体瞬间僵滞,胸口如同被万古大山死死压住,呼吸骤停,气血凝固,神魂震颤不止。
他的万古剑心向来坚韧不拔、百战不馁,哪怕面对相柳的太古凶威,也未曾有过半分屈服。
可此刻,剑心紧绷到极致,几乎快要崩裂!
身旁祸斗更是直接四肢微颤,庞大的凶兽本能让它通体火纹尽数黯淡,纯阳真火被压迫得根本无法燃起半分,连低吼警示的力气都被硬生生压退。
一人一狗,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生死距离,仅在一线之间。
只要眼前这人愿意,弹指便可覆灭他们的神魂,彻底抹杀于虚无之中。
死寂持续数息,黑衣人的淡漠声音终于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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