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但你们听我说完,就不这么想了。”
“潮剧秦香莲,大家应该都看过听过吧。”
陈家人面面相觑,都点了点头。
潮剧,他们老家这边叫白字戏。
《铡美案》也就是《秦香莲》这个曲目,和其他传统戏曲曲种一样,在本地流传很广,老一辈人没有不会哼几句的。
陈心怡放下茶杯,声音悠悠的:
“简单的说吧。现在,我就是秦香莲,我弟就是陈世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不过还好,我弟这个陈世美,对我一心一意。但不巧的是,看上他的公主,对他也是一心一意。”
“而且是为了得到他,能够不择手段的那种一心一意。”
“你们说,为了不让我出事,他能怎么办?他只好是公主和秦香莲一起都娶了。”
她最后总结道:“所以这件事里,最委屈的就是我弟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大伯陈凯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叔陈凯文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李红娟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她又震惊又不知所措,半天憋出一句: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你、你,都什么年代了,还公主呢。魏易委屈什么了,应该委屈的是你才对吧!”
陈心怡摇了摇头,又理直气壮:“我没胡说。妈,你女儿我像是会吃亏的人吗?”
李红娟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
能让陈心怡都退让,甚至居然带回家里也给他们见的。
再结合刚才那位毛局长的态度。
李红娟知道。
陈心怡这是真没辙了。
只是理解归理解,可当妈的,心里总归是不舒服。
陈凯德站在门口,看着女儿那副得意的模样,又看了看门外那辆黑色红旗车,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了。”他摆摆手,“先吃饭。”
陈心怡笑了,站起来挽住李红娟的胳膊:“对,先吃饭。妈,我想吃你做的咸菜炒猪肉,想了一年了。”
李红娟白了她一眼:“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馋。”
“我肚子里两个呢,是他们馋。”
满屋子的人,终于都笑了。
那笑声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这个家的、最朴素的温暖。
还有随之升起的,一种奇怪又火热的期待。
那可是毛建成这种人物,都谄媚成那样的人啊。
那可是陈心怡这个在首都混的风生水起的家伙。
都说是公主的人物啊。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是……公主吧?